這樣過激反差的反應,總讓他不免生疑。
難道通話中,發生了什麼駭人聽聞的事,她卻難以向他啟齒?原因到底是什麼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路正蕭,又一次陷入了類似的困頓迷惘中,只是這一回,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很快消散了他腦袋裡這個大大的問號。
為了圖清淨,他申請了一個新的手機號,除了徐特力等人,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並不多,於是一聽到手機來電鈴聲,路正蕭想都沒想就接了起來:“喂,你好。”
“喂,路總,好久不見了,聽說您找了個地方修身養性去了,可讓我林某人好找啊。”一個低沉黯啞的聲音陡然響了起來。
不多時他就迅速辨認出那是林國華的聲音,心中隱隱地就升起幾絲不詳的預感,當下振了振精神,嚴肅地回應道:“我眼下已不再接觸公司的事務,林總找我還有何貴幹呢?”
“我費盡心機要到了你的私人號碼,當然是有性命攸關的大事找你了。”見對方態度冷硬,林國華也懶得虛與委蛇地與之周旋客套,直截了當道,“路總最近倒是樂得清閒避風頭去了,不知道左家那丫頭有沒有跟你說,你們的好兒子在我這邊呢?”
“什麼,林國華,你說笑笑他……落到你手裡了?”路正蕭頓時大驚失色,迫不及待地厲聲追問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看來他們還沒告訴你啊,那就由我親口來與你說說條件吧,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簽了那份融資計劃書,一切好商量,我會確保你的好兒子平安無事,如若不然,哼,路正蕭,別怪我心狠手辣。”林國華不再繞彎子,本性畢露地威嚇他。
“林國華,你是不是瘋了,綁架孩子可是犯罪,你為了你的利益,竟然罔顧法紀,未免也太膽大包天了吧。”對於他囂張的氣焰,路正蕭氣憤不已地冷聲指責道,“別說我現在已被‘架空’,完全沒有能力再簽署檔案了,就算我還執掌大權,我也不會被你這種小人的‘下三濫’手段所威嚇,我警告你,林國華,識相的就儘快把他放了,否則真的鬧到檯面上,誰都不好看。”
“好啊,路正蕭,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告我好了,人不是我虜來的,勒索簡訊也不是我發的,無憑無據,我看你能奈我何呢?”作為“幕後推手”的林國華自恃能夠撇得一乾二淨,無所顧忌地叫囂道,“路大總裁,你不是在媒體面前苦心營造賢夫良父的形象,自詡很愛他們麼,看你現在這般推託的樣子,想要當初也是在演戲了。不過無所謂,你都不愛自己的兒子,我就更不會替你憐惜了,路正蕭,我的耐心有限,今天下午五點之前,我要是沒看到簽字的計劃書,那你就別怪我沒照顧好這個小傢伙,弄得缺胳膊少腿了。”
“林國華,你這個瘋子,你……”不等路正蕭再繼續呵斥他什麼,林國華撂下狠話之後,就急促地把手機結束通話了,只剩下“滴滴滴……”的忙音聲。
可惡,這個“老狐貍”,果然陰險狡詐,無恥到了極點。
低咒中,此時的路正蕭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心情釣魚了,他隨手把魚竿一丟,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走動中,他的思緒漸漸清晰了起來,不少猜測揣度,也愈見明朗。
是啊,為什麼左沫羽那時會突然驚慌失措,或許就是因為得知了笑笑被綁架的訊息吧。
而她一反常態的原因,也是由於林國華那邊在處處針對著他,想要讓他付出代價。
左沫羽想必是認為路笑哲根本不是他的孩子,而且他們隱瞞了他這個陰謀這麼久,實屬心中有愧,才無法對他言說什麼。
所以之後,她才會絕口不提這麼緊急的事,反而如此急切地想要和路正蕭撇清關係,與他一刀兩斷,徹底讓他遠離這些紛擾,不忍看他再有一絲一毫地牽涉其中。
看似是她狠心絕然地把他推得遠遠的,實則認真想來,她無不在設身處地地為他考慮。
左沫羽,你這個女人,都那種時候了,她還有心情和他玩絕情的把戲,簡直是……
不行,事態緊急,她想要把他摘乾淨,他卻不能再這麼聽之任之放任不管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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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路正蕭坐立難安,內心陷入無比的掙扎之中。
這邊的林國華則是高坐總裁椅,得意忘形地打算開紅酒慶祝。
不過他的勝利姿態也並未持續太久,因為辦公室很快就闖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用問,不顧身後助理秘書的阻攔,正氣勢洶洶硬要闖進來,並眼神挑釁看著他的男人,除了盛諾宸也不會有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