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劍修失憶後成了我道侶》第十章 因為……我們是道侶啊(2)

作者:裳妍·8個月前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謝扶搖那雙因為高熱而異常明亮的琉璃灰眸子,驟然收縮,瞳孔深處彷彿有冰層瞬間凍結,又寸寸碎裂的聲響.

扣在凌晚脖頸和手腕上的力道,猛地僵住,甚至連他覆壓在凌晚身上的灼熱身軀,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道……侶?

他面無表情,但眼神里那強烈的錯愕,難以置信,以及更深沉的審視和懷疑,幾乎要化為實質.

凌晚被他這反應看得心頭狂跳,幾乎要立刻改口認慫.

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織這個荒唐的謊言,聲音卻更小,更心虛,也更顯得“情真意切”:

“你最近對我太過冷漠,為了補償我,你……你說要帶我去看……看些不一樣的風景,找……找點刺激……”

她越說聲音越低,臉頰也真的紅了起來,這次倒不全是裝的.

“結果……結果就遇到了那個可怕的魔物……你為了保護我,才受了這麼重的傷……”

她說著,眼圈適時地紅了紅,努力擠出一絲後怕和感激交織的神情,偷偷抬眼覷謝扶搖.

謝扶搖依舊死死地盯著她,那目光銳利得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從裡到外剖開,看看她說的每一個字是真是假.

他的呼吸依舊粗重灼熱,額角青筋隱隱跳動,顯然這個“答案”帶給他的衝擊,絲毫不亞於重傷本身.

房間裡靜得可怕,只有兩人交錯不定的呼吸聲,還有小白團子茫然無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的細微動靜.

許久,也許只是幾息,但對凌晚而言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謝扶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更沙啞,也更冷,帶著一種極力壓抑,山雨欲來的平靜:

“道侶?”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彷彿在咀嚼其中的意味,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聽錯.

凌晚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力點了點頭,發出一聲微弱的聲音:

“嗯……”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謝扶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緩緩掃過房間,掃過自己身上明顯被簡單處理過,卻依舊狼狽的傷口,掃過枕邊那隻明顯對他和眼前人都表現出親近依賴的小白團子,最後,又重新落回凌晚那雙寫滿“真誠”與“不安”的眸子裡.

他的眼神複雜難辨,有懷疑,有審視,有困惑,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被高燒和傷痛模糊了的動搖.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

扣在凌晚脖頸上的手,徹底鬆開了,只是虛虛地搭在那裡.

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也卸了大半,但仍未完全放開,彷彿還在猶豫,或者單純是因為脫力.

他閉了閉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疲憊的陰影,額角的汗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沒入凌亂的衣襟.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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