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道侶……
這幾個詞,和他記憶碎片中父母師尊的話語,與眼前這個漏洞百出,神色驚慌的少女,以及她之前那句石破天驚的“我們是道侶”,瘋狂地交織,碰撞.
荒謬……
這絕對是他聽過最荒謬絕倫的事情.
可……
情絲引的反應做不得假.
它此刻的萎靡,正是因為對他輸送了本源靈力.
還有自己身上那駁雜卻磅礴的藥力殘留,分明是吞服了多種極品丹藥的結果,其中一些氣息,連他都覺得珍貴.
若她所言是假,為何要耗費如此代價救他?
若她別有所圖,情絲引又怎會……
謝扶搖只覺得頭痛欲裂,高燒和混亂的記憶,矛盾的資訊幾乎要將他本就重傷的神魂撕裂.
他緊緊閉上眼,試圖壓下那股眩暈和荒謬感.
再睜開時,他的視線,緩緩掠過凌晚閃爍不定的眼睛,緋紅未褪的臉頰,微微發抖的指尖,最後,落在了她手腕上.
那裡,還有他方才情急之下留下,清晰的指痕.
“凌晚.”
他再次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重傷者的虛弱,卻更有一種山嶽將傾前的可怕平靜.
“你剛才說,”他頓了頓,似乎在強忍著某種劇烈的情緒,琉璃灰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我們是道侶?”
凌晚被他這眼神看得腿發軟,剛才那點“報復”的快感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完了完了要穿幫了”的絕望.
情絲引的異狀和謝扶搖驟然變化的眼神,讓她意識到,她可能給自己挖了個坑
“我……我……”她支支吾吾,眼神亂飄,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乾脆時光倒流.
“為了,”謝扶搖慢慢接上她之前的話,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尋刺激?”
凌晚的臉“唰”一下紅透,又“唰”一下變得慘白.
這話從她自己嘴裡說出來只覺得是瞎編,可從此刻的謝扶搖嘴裡重複出來,配上他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簡直成了最可怕的催命符.
“嗯……不是……我的意思是……”她語無倫次,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編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釋.
謝扶搖沒有再逼問.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凌晚在他的目光下無所遁形的慌亂和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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