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常委們陸續離場。
沙瑞金看了癱坐在座位上的李達康一眼,隨即拿起檔案起身離開。
而田國富則是沉著臉,叫上了易學習,去他辦公室訓話。
一路上,兩人沉默不語。
一首到了辦公室,田國富隨手將檔案丟在了桌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隨後抬起頭,就那麼首勾勾的看著對方。
沉默了半晌,田國富方才語氣幽幽的道:“易學習,你是個好樣的,你膽子是真大啊!”
這會兒,他心裡也說不上是好是壞。
因為他剛剛雖然捱罵了,但他更聽出,對他沒有過多苛責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絲鼓勵。
剛在會上那會兒他也想通了,易學習是他推薦的不假,但歸根結底是他推薦給沙瑞金的,也是沙瑞金在會上一主力推的,和楚世君等人要來的位置。
上面可不管其他的,只看常委會的討論決定。
而今天會上,沙瑞金會議開始前還推薦起了易學習家的茶葉,這不就更加坐實了麼。
雖說易學習會上這麼一鬧,所有人都臉上無光,但首當其衝的還是沙瑞金。
這麼一想,他當時沒有給易學習專門點出李達康影片的事情,目的反倒達成了。
只不過,對方終究是以下犯上,此風不可長。
見對方不說話,田國富輕笑一聲,淡淡道:“怎麼,剛剛在會上不是很威風嗎?指著我們的鼻子罵,現在啞巴了?”
易學習嘴唇蠕動了一下,蹦出來一句:“田書記,我無話可說,我接受組織的處罰,但我還是那句話,我不後悔。”
田國富瞳孔一縮,不等他說話,對方又道:
“田書記,說實話,我對您很失望,”
田國富拳頭一緊,剛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湧了上來,
“您是紀委書記,我不相信您不清楚影片鑑定的真偽性,對李達康進行同級監督,是您應盡的責任,您卻沒有做到,反而和稀泥、捂蓋子。”
易學習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就像當初我們的談話,我對李達康進行監督,您也施行同級監督一樣,我做到了,但你沒有。”
‘呵呵呵’
“你的意思是,我失職?我不如你有擔當有作為?”
田國富氣極反笑,
易學習沒有回答,但他那副表情就說明他是這麼想的。
“好哇,好哇,”
田國富一邊說,頭一邊點,隨即猛地抬起頭,伸手指著他道:“那不如我這個省紀委書記讓你來做?我去京州市當紀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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