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上頭要維穩、要控局止損,反而不敢死死盯著他一個人往死裡查。
這是險棋,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極端退路,但卻是他現在唯一不用立刻投降的路。
然而,念頭滋生,他卻遲遲不敢落地,陷入巨大的彷徨。
手裡的煙己然燃到了末端。
拉人墊背,等於徹底掀桌,撕破潛規則,徹底斷絕了所有和解餘地。
一旦動手,再無回頭路,賭的是全盤生死。
‘砰砰’
彷徨中,兩聲敲門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響起,驚得他手裡的菸頭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門開啟,走進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是他的秘書。
“主任,這是剛報上來的東海市南片區……專案審批報告,辦公廳那邊催促說要儘快審批。”秘書自然看到了丟到地上的菸頭,但也沒在意,走過去將厚厚一沓報告遞給了田羽。
“我知道了。”
聽到東海市,田羽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拿過報告後,走回辦公桌坐下。
原地,秘書拿來掃帚將菸灰和菸頭掃走。
看著報告書上的東海市專案名稱,田羽目光一斂。
心底深處那一抹僥倖,死死撐住了他。
至少現在,還沒人找他不是嗎?
紀委沒有傳喚他,沒有任何線索指向他,沒有任何人約談他,這兩天見到其他人也都一如往常,沒有任何異象。
張翠花被抓,只是秘密留置、靜默審訊。
外界依舊風平浪靜,案件還定格在張剛、楊建、張翠花等人的個案框架裡。
‘還有機會,再等等!’
田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澎湃的思緒,抬起頭,看向掃地的秘書:“小呂,報告其他同志都看了嗎?”
“看了主任,這是三審了,就等您最後簽字了,我拿過來的時候,劉副主任說辦公廳那邊催他呢。”秘書說道。
“行,”
田羽點點頭,又低頭看了眼報告,卻連翻開都沒翻看,便說道:“這樣吧,這個專案不是小事,上百億的總資金投入,要慎重,三審走完,咱們明天也去現場看一看,確定沒有問題,我再籤這個字。”
聽到這話,秘書有些疑惑,他這個領導以前可沒這麼對專案上心過,最多是讓其他副主任下去實地調研,難不成因為東海市是他以前工作地的原因?
心裡疑惑歸疑惑,秘書嘴上還是快速道:“好,主任,我待會兒立馬聯絡東海市,就明天上午?明天上午沒什麼重要安排。”
“可以,”
田羽說完,看了眼時間,改口道:“今天吧,一會兒過去,辦公廳那邊催,咱們也快一點,你問問東海市那邊,時間不合適的話就放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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