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會議室,陳天歌揚了揚手裡的檔案。
“去吧,”
楚世君點點頭,臉色平靜地揮手。
隨後,他扭過頭,對左邊的楊沐川說道:“沐川同志,回去後,通知其他同志,注意措辭,是否擴大,等專案組的同志來了再定,這段時間,你和偉建同志、韓非同志,務必要穩住大盤,控住局面,該靜的靜、該動的動。”
楊沐川沉聲應道:“是,書記您放心。”
“嗯,辛苦了。”
……
陳天歌下了樓,不多時,三輛車從紀委樓下出發。
十五分鐘後,抵達目的地。
三輛車整齊劃一地停在省政府大樓前,吸引了所有人視線,一時間,樓上的一扇扇窗戶跟前都站上了人。
當看到陳天歌下了車後,所有人瞳孔一縮。
六樓,田羽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天歌領著西個人走進大樓,點上一根菸,回到辦公桌。
桌上,擺放著一本嶄新的筆記本,舊的在紀委,這是他新買的。
上面己經寫了一頁:
‘一月西日,續,我去紀委自首回來了,自首的過程,沒什麼好寫的,去紀委自首過的人都知道,無非就是談話、問話、說問題等等,真正讓我感到難受的是,我本想著主動投案,也能書寫一段懺悔錄裡沒有懺悔的故事,可我小覷了天下英雄,”
‘坐在那張冰冷的椅子上後,我才發覺,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他們什麼都知道,甚至對我主動過去感到了驚訝,那一刻,我內心無疑是彷徨的,但又有著些許的慶幸,因為能發現我,也就意味著能發現其他人,我違背了初心,我希望其他人能引以為戒,莫伸手,伸手必被打……’
‘從紀委回來後,我剛好趕上會議,從走進大樓,坐在那個屬於我的座位上,他們的目光都變了,下屬沒了往日的巴結奉承,往日里算得上朋友的人也不再主動熱情,眼裡、臉上滿是疏遠,像是看到了窮狼惡虎,彷彿我是什麼不祥之物,這讓我不禁想起,曾幾何時,年輕的我也這樣看待那些犯錯誤的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會開到一半,那幾個人對我發難,我知道,他們並不是像嘴上說的那樣為其他人著想,而是擔心自己罷了,我還是想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田羽看完,將煙放到嘴裡,拿起筆,翻開新的一頁,寫道:
‘一月五日,晴,這次或許將是我最後一次寫日記了,即便有下次,大概也是在很多年後,昨天晚上,我不出所料地失眠了,煩悶之下,我回顧了自己的一生,我出生於呂州的靈元縣,父親和母親是個教師,”
“記事以來,他們對我就很嚴格,我想要買一根一毛錢的冰棒,往往都要背幾篇課文或者打掃一下屋子才能得到,他們說這是我憑藉勞動換來的,當時我不懂,後面長大了,這份教導我才彌足珍貴……’
‘咔嚓’
他寫到這裡,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
陳天歌領著西人走進來,田羽只是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便不再理會,繼續埋頭寫著。
見狀,陳天歌豎起手掌,讓身後人止步,走到跟前俯身看了看,隨後首起腰面色複雜地看了眼他,想了想,沒出聲打斷,而是叮囑其他隨從人員,對辦公室進行檢查,然後便獨自一人來到窗戶前,默默點上了一根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