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楚世君滿不在乎的語氣,祁同偉發酸道:“你那見過大場面的,自然覺得沒什麼了,要不是你在東江,我都要放漢東去,怎麼也算衣錦還鄉了。”
“行行行,我熱烈歡迎、熱烈支援行了吧?”楚世君見好就收,“你把檔案發過來,我讓辦公廳的同志他們安排協商好會場,保證不給你丟臉,再讓省公安廳等全權負責安保接待,行了吧?”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地點一定,我就正式給參會成員發文件了,”
“嗯……”
……
公安廳,瀋河拿著電話,滿臉笑容地點頭應答。
剛掛下,又是一個電話,又是一番笑臉相迎,滿心振奮。
隨後,立馬把辦公室主任叫了過來。
“通知各廳裡各部門,各市局長,晚上七點過來開會,還有,統計現有裝備情況,抽調一批精銳人手……”
辦公室主任筆刷刷的寫,記完後,他抬起頭,同樣滿臉振奮:“廳長,有大行動嗎?要打biubiu的那種?”
“不是,是國際警察會議峰會,要放我們東江開,剛楚書記和祁部長打電話說了,我們省公安廳全權負責會議期間安保接待,”
瀋河說罷,大手一揮,“就按我說的,趕緊統計一下,裝備行不行,新不新,給我拿好的穿上安排上,最近不是有同志反映說巡邏車打不著火嗎,給我報上來,我往上面報,要新的,通通換新的,這個門面必須撐起來!”
辦公室主任連連點頭,新裝備好啊,新裝備得穿啊,經費也得要啊!
但是經費?
他遲疑道:“廳長,經費不好要啊,您剛說省裡成立了一個專班,本就要倒查十年專案、經費審批,咱們廳裡雖然沒問題,但這個節骨眼上要新的,怕不給批啊,而且咱們的裝備也是前年才換的,我怕到時候有人藉此說事,說您鋪張浪費……”
“哎,我說老周,你這個認識就不夠好,平常挺機靈的,怎麼這會兒轉不過來彎,經費報上去,我去西處哭爹喊娘就行了,又不讓你去,你只管往差了說,往可憐了報,這長臉的事,誰會不同意?”
瀋河恨鐵不成鋼的批評,
“還有,什麼叫鋪張浪費?我們東江,是對外開放的橋頭堡,前沿陣地,裝備差了丟的不是咱們自己的人,眼界格局開啟,換了新車車、新裝備,舊的又不是扔了,現在省裡不是大力支援西部落後地區發展嘛,咱們公安廳也出一份力,舊車車、舊裝備無償贈予他們使用,給他們升級換代,哪裡掉漆了刷一刷,不又跟新的一樣?這也有利於他們提升實力,更好地保護一方平安是不是?”
“而且,咱們廳裡的同志開上新車車、拿上新裝備,到時候負責安保活動,那是面向國際視野的,楚書記說會讓權威報社比如大夏日報等多拍拍、宣傳一下,給他們展示一下,到時候新車車、新裝備,不就代表著新訂單?”
“所以說,咱們換了新裝備,等於落後地區的同志們也換了新裝備,要來的經費,到時候新裝備轉化成新訂單,這經費不就又回來了,咱們內部價採購,新訂單賣出去又不是內部價。”
“一來二去的,經費也有了,我們新裝備也有了,落後地區同志們新裝備也有了,實力也展示了,臉也露了,這是多贏的局面,這點彎都轉不過來?”
聽完他的分析,辦公室主任沉默了,什麼叫他們換下來的舊裝備,就等於落後地區的新裝備?
“聽懂沒有?”
見他不說話,瀋河眉頭一皺。
“聽懂了,聽懂了,我這就去安排,”
辦公室主任回過神,說了一句轉身就走,但走到門口,他手放在門把手上轉過了身,認真道:“廳長,說實話,我覺得您應該去當宣傳部長。”
“滾滾滾,你能讓文部長跟我換?”
瀋河笑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