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瑩混沌的腦子後知後覺，終於反應過來。
她靜靜望著靳程陽，目露憐憫，不禁心嘆一聲“造化弄人”。
早知道，她當初就不該為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私心，騙靳程陽說自己沒有會跳舞的妹妹。
如今想著自己要死了，還不如告訴靳程陽實話，也許會跳舞的表妹‘喬可’，就是他要找的‘宋瑤’。
只是沒想到， 終究晚了一步。
這都怪她吧...？
宋瑩眼神黯淡下來。
靳程陽看清她眼裡盛滿的複雜和隱隱流露的愧疚，不禁扯唇，儘量用溫和笑意遮掩嘴角的苦澀，不動聲色打趣著解釋：
“沒想到這麼巧吧？她跟我弟三年前就已經在一起，兩人現在孩子都有了。現在咱倆不止是患難與共的朋友，往後還是實打實的親戚了。”
三年前？
宋瑩怔了怔，隨即神色微微緩和，那就是有緣無分，不怪她了。
靳程陽扯了下唇，斂眸沒再多言。
他先前剛知道的時候，也不願意信，可現在無論是從宋瑩這裡得知的資訊，還是透過關係打聽到的那張舞臺照。
所有拼湊出的真相，一切線索都指向‘宋瑤’就是喬可，不信也得信。
事已至此，所有惋惜都只能由他一個人消化，沒必要再給別人造成心理負擔。
喬可壓根兒沒心情糾正靳程陽那句‘三年前就已經在一起’，滿腦子都是怎麼跟媽媽交代，她現在有點擔心，當年的事爸爸會不會是知情人。
*
宋瑩沒有太多精力。
從療養院離開，喬可坐上車回機關醫院，走到半路接起靳寒州的電話，才猛地想起來被拋在腦後的宋璟。
“...老婆？”
男人似乎鬆了口氣，“大哥電話打不通，打你電話也不接，沒出什麼事吧？”
喬可搖頭，語聲發悶：“嗯，沒事。”
靳寒州沉默兩秒，溫聲問詢：
“怎麼了？聽起來不太高興，你見過宋瑩了？”
喬可唇瓣抿住，抬手輕抵鼻息，紅著眼沒說話。
“可可。”靳寒州語氣帶出兩分焦慮，“到底怎麼了？”
“我一會兒就到。”
喬可輕吸鼻翼，甕聲甕氣道：“一會兒跟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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