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靳寒州眼瞼猩紅,聽他啞著聲承認自己是‘賤骨頭’,卑微到塵埃裡的神情,使得頰側那隻巴掌印都看起來觸目驚心。
整個人慘兮兮,像只剛剛被主人揍過,馴服了的狗。
喬可攥住手,壓下怒焰,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靳寒州眼裡漆墨般的暗光微微亮起,伸手替她關好車門,迅速跟著坐上車。
他一邊系安全帶,目光直勾勾落在喬可臉上,嗓音低柔問詢:
“手沒扇疼吧?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
喬可險些氣笑,挨巴掌的是他,他倒好,反過來問她扇沒扇疼。
抿住唇,心情煩躁的單手支頤,戴好墨鏡,扭開臉不打算再搭理。
將她不耐煩的臉色看在眼裡,靳寒州自動噤聲,沒再說惹她心煩的話,默默點火開車。
車速平穩緩慢,不疾不徐,似乎生怕下一秒就能開到目的地似的。
喬可生忍著沒催促,打定主意不再跟他說一個字。
眼看離喬家的街道越來越近,靳寒州看她一眼,到路口徐徐把車靠到路邊樹蔭下,停穩熄火,解開安全帶轉向喬可。
“可可,中午了,我能不能陪你吃頓飯再走?”
喬可臉朝著窗外,像沒聽見他的話。
靳寒州薄唇微抿,繼續低聲下氣:“...有很多話想跟你說,為了這天,我還學了很久的營養餐。你要是不願意在外面吃,我可以親自下廚,就像你以前在家裡,精心為我準備飯菜那樣...,行麼?”
學做菜?親自下廚?靳寒州?
喬可眉心不自覺攏緊,閉上眼深深順了口氣。
“行啊。”
靳寒州神情微怔,隨即眼裡的光亮起來,剛想說什麼,喬可轉過臉似笑非笑盯著他。
“堂堂靳廳都學會下廚了,以前我看走眼,小瞧了你,以為你天生不食人間煙火氣,就該被伺候呢。”
陰陽怪調的話一齣,靳寒州只覺喉嚨裡塞了團棉花,不止話堵回去,呼吸都噎了一瞬。
他喉結滾了滾,唇角弧度溫潤:
“能做,不會的我都可以學,你需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讓我試試好不好?”
喬可手被他握住。
她垂眸,目光溫涼睨著那隻小心翼翼包裹自己手的大手,目光溫涼。
靳寒州觀察她神情反應,眼底墨色微動,拇指指腹輕輕摸搓她手背。
“...你要是不喜歡,不合你胃口和心意,我可以一直努力,直到你滿意為止。只求你給我個機會,證明我真的改了,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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