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看到了他的努力。
她才願意讓他進院子,願意讓他親手種下那些花苗,且現在沒有攆他離開。
靳寒州眼眸深深凝視喬可,喉結滾動,按捺不住愉悅心情,嘴角揚起弧度。
“...種花是什麼很偉大的事麼?”喬可眼都沒睜,聲音懶倦清淺,“你勞作你受益,並不會影響到我的心情。”
靳寒州嘴角弧度斂起,盯著她的眸光微微閃爍,隨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種花,做菜,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我在學著做一個合格的丈夫,學著用你想要的方式愛你,你知道的。”
喬可眼睫輕顫,緩慢睜開眼,目光平靜看著他。
兩人視線在暖陽下交匯,靳寒州的眼底有細碎的光在跳躍,像是藏了千言萬語。
“...我知道,這些小事微不足道。”他聲音放輕,像怕驚擾了喬可的平靜,“但我更想讓你看到我在努力改變。以前的我太自以為是,以後絕對不會了。”
喬可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這張臉她曾那麼熟悉,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每一寸輪廓。
此時此刻,卻又覺得有些陌生。
是那份小心翼翼的討好,讓他看起來面相都不一樣了。
“靳寒州,”她語氣輕緩開口,“你知道嗎,我不討厭以前的你。”
靳寒州微微一怔。
“我喜歡你運籌帷幄的樣子,喜歡你工作時不容置喙的強勢,還喜歡你什麼都不說,但卻能看穿我想要什麼的睿智,”
喬可繼續說,語氣平靜:“我討厭的是你明明懂我,卻裝作不懂,甚至刻意忽略我的意願,永遠在自作主張。你把你對待工作和下屬的態度和手段,都用在我身上。我不是你的下屬,不是你需要掌控的人,我是妻子。”
“我知道...”
靳寒州忙不迭點頭,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可可。以後再也不會了。”
“不用道歉,道歉的話,這幾個月我已經聽膩了。”喬可說。
“可可,我.....”
“我願意見你,願意這樣跟你說話,不代表我想給你機會,跟你重新開始。”喬可淺笑打斷他,“我只是突然覺得,我們這樣抻著,對彼此都沒有益處。”
靳寒州定定凝視她噙笑的雙眸,啟唇卻沒出聲。
“靳寒州,我不怨你也不恨你,我只是想活成自己的樣子,不再過那種,為追逐你而迷失自我的日子。”
喬可淺笑垂眸,掌心輕撫自己圓潤的肚子:“你不需要為我放棄什麼,也不需要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你。透過改變自己來取悅別人,這種方法我試過了,結果你也看到的。”
“你跟我,都是獨立的個體,就讓我們繼續實現‘自我’,其實就很好,不是麼?”
靳寒州搖頭,目光落在她護著肚子的手上:
“不,沒有你跟寶寶,我不完整,還談什麼獨立的個體,談什麼自我?”
喬可臉上輕鬆的神色消斂,“這句話聽起來並不深情,更像是一種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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