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明知你懷著他的孩子,我依然亢奮不已。”
宋璟聲音沙啞,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拗:
“我想啊,反正都這樣了,最壞又能如何?我以為機會終於來了。我可以光明正大走向你,告訴你這些年我從未放下過你。一想到你為了他靳寒州.....”
他咬牙,扯了下嘴角,笑容比哭還難看,襯的那張鼻青臉腫的臉滑稽而可憐:
“結果你寧願原諒一個讓你傷心失望的人,也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曾經這麼多年的情分,到底算什麼?”
靳寒州眉梢幾不可查地挑了下,沒再插聲。
沒想到宋璟這麼給力,不錯,今天就讓他死心個徹底.....
他餘光悄然看向喬可。
喬可靜了幾秒,看著宋璟猩紅眼裡毫不掩飾的痛苦和不甘,輕淺舒了口氣。
“宋璟,”她語氣輕淡,“感情不是交易,我剛剛說過,不是誰付出的多,誰就應該得到回報。也不是誰等待的時間長,誰就更有資格。”
“我承認,你很好。從小到大,你都對我很好。可不是你好,我就該愛你。”
宋璟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
喬可自顧說:“我愛上靳寒州的時候,他冷漠、疏離、不體貼、不溫柔、對我也不好。可當時我就是不可自拔,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像著了魔一樣,但我就是愛了。”
“所以我對你現在的痛苦、不甘、不肯放棄全部都感同身受。但是.....”
“如果你一直活在執念裡,以為只要等得夠久,做的夠多,就一定能得到回應,那就大錯特錯。”
“感情不包括施捨,也從來不講道理,就算我跟靳寒州分開,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因為兩家之間,隔著兩條人命,你記得吧。”
宋璟面如死灰,乾裂的嘴唇抖了抖,閉上眼。
喬可看著他頹然的模樣,繼續道:
“回去吧,別再來見我爸媽,我媽媽愛憎分明,每見你們一次,都會痛恨難過很久。兩家關係沒有緩和的餘地,往後能涇渭分明,已經是我們寬厚了。”
她轉過身,對靳寒州道:“走吧。”
靳寒州點頭低嗯,跟在她身後,走出病房時,他不經意回頭最後看了眼宋璟。
宋璟正頹然地靠在床頭,眼神空洞低垂著頭。
也希望這次他能徹底絕望死心。
放過自己,也放過別人。
*
兩人走出醫院,天已經大亮。
清早甦醒的奧克蘭晨光熹微,空氣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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