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安的出現就像是在幾人間投下個巨石,砸得局勢驟然一變。
李婉月不敢說話了,縮在宋韻身後。
宋韻面上冷意驟然化作溫和的笑,心下雖因為謝宴安剛才那句話不悅,卻覺得這是因為自己沒表明身份,於是對著他矜持道:“參見謝大人,小女宋韻,家父是永安……”
“永安侯知不知道自己女兒竟是在旁人家指手畫腳,竟是管到了這裡?”
江意歡驚訝,他這是為了自己對宋韻冷言冷語?
“起來。”
謝宴安的侍衛將宋韻的丫鬟押到一邊,江意歡膝上疼得發冷,被絞在背後的雙臂也無力地垂下,整個人一鬆開,險些倒在地上,根本無力起來。
謝宴安眼疾手快,直接將人打橫抱起,朝著宋韻冷淡道:“我現在就差人將宋姑娘送回侯府。”
說完,謝宴安眼神冷冽,掃一眼李婉月,“我念在你兄長的情分上,將你收為義妹,今日小宴是為你的婚事而辦,待會兒母親會找你。”
江意歡蜷在他懷中,原來這不是他和侯府嫡女的相親宴。
她心底到底有些開心,雖知道這不合禮數,但是還是忍不住第一次放縱自己沉溺於眼前人的維護。
謝宴安說完就走,抱著她一路離開,江意歡躲在他懷中,都知曉他今日言行定然驚起驚濤駭浪,此番議親也會生出波折。
她真的對他這麼重要嗎,甚至讓他出言對未來的主母冷言冷語?
江意歡指尖發涼,嗓子像是被堵住一般痠疼,沉默片刻才問道:“爺要帶奴婢去哪裡?”
謝宴安不回答。
江意歡知曉他生氣,偏過頭時候正好見青竹一臉畏懼地朝著她搖搖頭,於是只好閉嘴不言。
直到出府,江意歡才驚得忍不住抬頭看他,卻驟然撞入男人深沉如墨的眼神中,心一跳。
他到了馬車前才將她放下,一側的丫鬟識趣地上前將江意歡攙扶上馬車。
她坐下,壓抑著心底的不安,謝宴安在丫鬟退下後掀開簾子進來,身形高大,周身滿是壓迫感。
“去香滿樓。”
謝宴安掀開車簾冷淡道:“再去傳話,勞煩母親今日為李婉月相看,其餘事務她不必攙手。”
其餘事務,指得是謝宴安的婚事?
江意歡驟然抬頭,眼底翻湧起無限的情緒,目光緊緊地看著他,想要從他面上找到答案。
但是謝宴安面上只有一貫的冷淡,眼神沉靜,剛才的不悅也消散,回她一個冷沉的注視。
她看不透他,也從來沒看透過。
“今日我休沐。”
江意歡收回目光那一刻,聽見謝宴安冷淡開口,“帶你出來逛逛,別整日悶在府裡。”
她哽住,不知怎麼地,鼻子微微發酸,最後低低應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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