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好午膳,江意歡聽青竹說謝宴安還在和友人議事,便打算先等等。
卻不想青竹見狀,直接開口道:“意歡姑娘,裴大人是主子的友人,事也說了大半,剛才奴才聽著兩人像是正在閒聊,您直接將午膳送去就是。”
江意歡遲疑片刻,點點頭。
青竹是謝宴安的心腹,他都開口,自然不會有事。
從小廚房到明修院,這一路沒人攔她。
最近江意歡給謝宴安送吃食送得頻繁,謝宴安也全都收著,於是守門的侍衛見了她,只遲疑片刻,便放行。
江意歡跨進院子,便發覺今日值守的人都退出院外、
應該是因為謝宴安和裴知書在聊事?
她步子頓了頓,不免遲疑,只是想起青竹的話,便又朝著裡面走去。
院內安靜,江意歡拎著一個沉沉的食盒,更是走得小心翼翼,步子像貓兒一般沒什麼聲音。
靠近書房,裡面傳來談話聲。
裴知書像是忽地笑一聲,然後朝著謝宴安問道:“我倒是看得出,你鐵石心腸,對著誰都沒什麼真心。”
江意歡步子頓了頓,遲疑到底要不要回避。
卻不想裴知書繼續饒有興致地追問道:“所以你對那通房到底是什麼心思?這次若不是你以她為餌,順帶著藉口寵她和宋家撇清楚關係,這次我們怕是不會有這麼順利,能不費吹灰之力將宋家拿下。”
“砰!砰!砰……”
江意歡聽清,心口跳得厲害。
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爬遍全身,刺骨寒意猶如劈頭蓋臉的冬風,將她吹得像是枝頭搖搖欲墜的落葉般,身形搖晃,險些沒倒在地上。
她心神大亂。
“還是你聰明,能想出這麼一個法子,傳出去說你寵愛個通房,正好宋家那個女人囂張跋扈,眼底定然是容不下那通房的,這樣便……”
江意歡的心猛地被刀割了一下。
原來這才是真相,謝宴安以她為餌,算計宋家,拒絕宋家的婚事。
那她這些日子的擔憂和自卑,只擔心自己拖累他的念頭,又算什麼?
連他寵她這件事情都是他刻意傳出去的,那他對自己的好又是什麼,打一巴掌之後的補償?
她心口發疼,疼得指尖都在顫抖,下意識後退一步,然後轉身沉默著,逃避般狼狽地往回走。
“我聽著爺還在和友人議事,若是此刻闖入,還是不妥。”
青竹守在門前,江意歡將手中食盒遞過去,垂眼笑笑,“待會兒勞煩你了,我現在身子不大舒服,怕是得回去喝口藥。”
“姑娘臉色不大好看,是不是快下雨了,舊傷疼?”
江意歡這才有些茫然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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