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安真的如口中所言一般,只將那女人當做個尋常通房對待?
裴知書到底是和謝宴安相處十來年的摯友思索間已得出了答案。
只是,他抬頭看一眼,謝宴安此刻正抬眼望著窗外雨幕。
他循著他的目光望出去,此刻大雨傾盆,雨的味道甚至順著窗,被風裹進來。
轉頭,謝宴安眉心不自知地微皺。
想起剛才青竹所說,裴知書自然知曉他怕是在為那小通房是否淋了雨而憂心,於是便壓下心底那一絲打趣的衝動。
若他對那丫鬟真的不一般,那這些事便不再能從他口中問出。謝宴安最厭惡旁人揣摩他的心思,裴知書自然沒必要為一點好奇心犯了他禁忌。
只是……
裴知書不免對江意歡生出幾分好奇,想起上次隔著車簾匆匆看了一眼的女人,心下一動。
原來謝宴安喜歡那樣的?
……
雨下了大半日,停時已入夜,月光照亮層層疊疊的雲,屋內溼熱。
江意歡緩了緩,午後睡了好一會兒,起床時才朝著小桃問道:“今日爺和裴大人議事,你去問問,他今日還來嗎?”
她面上神情溫和,嘴角掛著平日常見的笑,藏在袖子的手卻死死攥住,手心刺痛傳來。
“是,奴婢這就去。”
小桃動作快,沒一會兒就回來,對著江意歡開口道:“爺現在正和友人飲酒,青竹也說不準,看著怕是來不了了。”
江意歡心底狠狠鬆了口氣。
她還沒徹底平靜下來,至少她不敢肯定自己見到謝宴安時,會不會失態。
“那姑娘您先歇著吧。”
小桃開口,眼底浮現出幾分擔憂,“您今日淋了雨,多歇歇。”
江意歡點點頭,和小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兩句,轉身進屋。
她身子本來就虛,上次受了傷,前幾日又受了驚,再加上今日心中大喜大悲,已經耗費了全部心力。
脫了外衫換上寢衣睡下,江意歡本來疲倦得眼皮發沉,結果剛蓋好被褥,心裡思緒又亂起來,亂得她睡意漸失。
江意歡閉眼,眼前卻出現謝宴安一如既往的冷淡面容,心顫了顫。
就這麼想著,她腦海中亂作一團,似醒非醒,頭腦發昏。
“嘎吱——”
像門推開的聲音。
江意歡下意識想抬頭,卻又懷疑自己是在夢中,於是閉著眼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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