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歡聽完,心猛地鬆下來,身子也跟著一軟。
謝宴安眼疾手快,伸手將她打橫抱起。
“沒事,奴婢沒事。”江意歡還在慶幸著,眼底不自知地浮現出幾分水光,“奴婢今日只是太著急,聽見您說沒事,一下子放鬆了。”
江意歡在他懷中,對上謝宴安的眼神,不知怎麼地,心口忽地一酸,忍了許久的淚水驟然落下。
蔓娘沒事了。
她相信謝宴安不會騙她。
江意歡擦擦眼角的淚,謝宴安看得心口莫名有些酸,便快步將她抱進屋內,等她在小桌邊坐下,才溫和道:“我說過,你是我的人,不必為這些擔心。”
江意歡一聽,心口更酸,淚水吧嗒吧嗒往下掉,哽咽道:“謝謝爺,若不是您,蔓娘這次……謝謝您。”
謝宴安不喜歡聽她說謝謝自己的話,可看江意歡哭得實在是太慘,他微微嘆口氣,應聲道:“是,那你別哭了,別把眼睛哭壞了。”
他伸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珠,淚珠灼熱,謝宴安只覺得心也跟著燙了一下,語調更溫柔幾分,“喝一口水。”
江意歡抬眼,對上他面上的柔情,忽地怔了怔,將眼底淚水壓下,低低應一聲。
她起身,卻被謝宴安一把扯入懷中,“今日不必伺候,你歇一歇。”
江意歡心底感激,應一聲。
今日哭得太久,等歇下時,江意歡沒一會就在謝宴安的懷中入睡。
她沉沉墜入夢中。
書房,謝宴安和裴知書在說話,她躲在門外聽著謝宴安語氣涼薄,說著那句讓她心碎的話。
她又夢見裴知書語帶調笑地對謝宴安道:“我倒是看得出,你鐵石心腸,對著誰都沒什麼真心。”
江意歡忽地驚醒,醒來時才發覺自己一身冷汗,浸溼了額角的髮絲。
她睜著眼,再無睡意。
謝宴安就在她身側,她微微偏過頭看他,心底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今日甚至為自己求了神醫,即便謝宴安回來之後只說蔓娘沒事,沒說他怎麼讓神醫出手,江意歡也清楚,謝宴安今日自然費了好一番力氣。
可那些話也不是假,她就在門外聽著,謝宴安甚至不曾辯解。
江意歡的心顫了顫,望著身側的俊美面龐,心下微沉。
不必想這麼多。
江意歡告訴自己,她是謝宴安的人,好好做便是。
只要她待在他身邊一天,日子便不會太差。
只是想起自己日後要一直待在謝宴安身邊,江意歡心底卻沒了一開始的歡喜和悸動,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接近於認命的冷靜。
她靜靜看著他的睡顏,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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