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兒面上滿是驚喜,跟在小桃身後進了屋子,剛見到江意歡就行了個禮,連忙拿出手中荷包要遞過來。
江意歡朝著小桃使個眼色,小桃上前一步遮住酈兒,開口道:“酈兒姑娘不必客氣,我家姑娘不會收這些的。”
酈兒面色不變,笑道:“姐姐肯讓奴進來,奴已經……”
“酈兒姑娘。”
江意歡嘆口氣,為酈兒倒了一杯茶,“你若是有什麼事要找我,那實在是找錯人了,我和你一樣,只是個通房,什麼都做不了。”
她這幾日被酈兒纏得頭疼,若是再不說清楚,那照這姑娘不依不饒的性子,江意歡怕是日日能見她在門前守著。
酈兒頓了頓,接過小桃遞過來的茶水抿了一口,面上終於浮現出幾分掩不住的苦澀。
“不瞞意歡姑娘,奴一開始來見您,是宴平少爺的意思。”酈兒緊張地看著她,見江意歡聽見謝宴平沒變臉,才鬆口氣繼續道:“但後面……後面確實是奴想見您。”
“你知道,我不可能為你做什麼。”
江意歡只是性子淡,並沒有蠢到看不出酈兒的算計。
酈兒若沒有些手段,怎麼可能讓謝宴平一個謝家少爺甘願將她從花樓帶走。
“意歡姑娘,奴聽聞您和我一樣是……”酈兒飛快略過兩人出身,笑笑道:“我們這般出身,生死榮辱全憑主子心意,可若姑娘願意,奴願意用盡所學幫您勾住謝大人。”
“奴知道自己上不得檯面,但在男女之事上,奴卻……”
小桃聽著酈兒的話,臉色微變,下意識看江意歡一眼,轉身出門守在門前。
江意歡打斷她的話,輕聲道:“你幫我,是想要我做什麼?”
若不說清楚,酈兒日後怕是要一直纏著她。
“姑娘,宴平少爺明年開春就要娶妻,謝府有規矩,若是通房在正妻進門前無所出,可找主子求個恩典,放出府。”
江意歡心下稍動,看著酈兒此刻眼底毫不掩飾的渴望,忽地啞了聲。
“您如今在院裡最是得謝大爺的寵,奴只求您到時候能和管事輕輕提一句,放奴出去。”酈兒看江意歡沒繼續說話,不由得生出些希望。
江意歡看著酈兒面上的懇求,抿了抿唇,直言拒絕道:“酈兒姑娘請回吧,我只是個通房,怎麼可能左右爺的心意?”
酈兒想起自己意外撞見謝宴安看著江意歡的眼神,心底自然清楚幾分,可看著江意歡眼底的篤定,她又不敢反駁,只怕自己太急切,讓她覺得自己是在逼她。
這件事急不在一時。
府上這麼多人,酈兒早就花銀子打點清楚,只有江意歡可能願意幫她,或者說只有江意歡能幫她。
府上人都看不起她,只有江意歡和她出身相近。
酈兒抿了抿唇,四下看一眼,從懷中拿出幾本被綢布裹著的冊子,放在桌上起身眨眨眼,朝著她狡黠一笑道:“到底男人還是喜歡新鮮的,這也只是奴的心意。”
她說完就離開,江意歡坐在小桌前想著她剛才說的出府二字,不住地失神,上揚的嘴角漸漸壓下來。
主子大婚前,未生育的通房可以求一個恩典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