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歡驚訝，連忙起身朝著迎出去，對上謝玉瀾明媚的笑臉，竟是心底晃了晃神，生出幾分難言的悵然。
“這幾日姐姐身子不舒服？”謝玉瀾搭上她的手，關切道：“我前幾日就想來找你，結果阿兄的人說你這幾日都在養身子，我也不好來打擾。”
“姐姐身子可好些？”
江意歡抿唇笑笑，溫和道：“已經好了，勞煩玉瀾小姐掛心。”
謝玉瀾鬆口氣，等著進了屋將門關上，才朝著江意歡挑眉一笑道：“我這兒有件事要拜託姐姐呢，不知道姐姐你願不願意？”
江意歡溫和應一聲，“玉瀾小姐您說就是。”
“過幾日是我的生辰，到時候我打算邀請各家的小姐來府上，所以各式都得有些新意。”謝玉瀾有些不好意思，見江意歡點頭才繼續道：“所以那日用的香料我希望姐姐你來調。”
“這京城各家香料鋪子的香，各家小姐早就熟悉了，可姐姐調的香對我們來說又好又新奇，若是你能幫我，那肯定能驚豔眾人。”
謝玉瀾想著江意歡溫吞的性子，不免有些緊張，不確定她會不會幫自己。
她忍不住補充道：“這兩年宮裡的貴人喜歡調香，於是民間的調香師也漸漸多起來了，我一開始擔心麻煩姐姐，私下找了不少，可都不合我心意，都不如姐姐你調得好。忙到最後，還是得來找姐姐你幫忙。
我也定然不會讓姐姐白忙活，一應按照外面的報酬給姐姐奉上，如何。”
江意歡望著謝玉瀾面上的神情，下意識便想要開口拒絕。
她原先生活的地方特殊，於是她做事從來都小心翼翼，不願變得顯眼。
可……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江意歡忽地想起酈兒，想起她死在後院，卻安靜得一點動靜沒有，像是塊石頭一樣沉底，完全沒有生出一點波瀾。
她這輩子第一次對原先遵循的保命原則生出幾分懷疑。
江意歡的遲疑全都落入謝玉瀾的眼中。
謝玉瀾身子前傾，托腮朝著她懇切道：“意歡姐姐就幫幫我吧。”
江意歡望著謝玉瀾眼底的真誠，抿了抿唇，正要開口，謝玉瀾卻先一步開口道：“這事不急，姐姐先想想，等你決定了再讓人來告訴我一聲。”
江意歡點頭，心底對謝玉瀾的感激更深。
“對了，前幾日家宴我沒去，嫂嫂似乎做了錯事，被關了禁閉。”謝玉瀾說起餘氏便忍不住擰眉，“意歡姐姐可知道是什麼事情？”
江意歡搖搖頭，謝玉瀾倒是若有所思，沉思片刻道：“原先府上的大小宴會都是嫂嫂或母親操辦，說起來，這次若不是嫂嫂被關禁閉，那我怕也沒辦法和母親開口，說接手的事情。”
江意歡心底思緒微沉，看來酈兒的死被捂得很嚴實，連謝玉瀾都不知道。
她心底說不出來的難受，送走謝玉瀾，望著小桌邊已經冷掉的茶水，竟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茶水中映出她不算好看的臉色，還有她緊皺的眉心。
江意歡想起謝玉瀾剛才說的事，心忍不住地顫了顫，攥緊手心沉沉吸口氣。
謝家後宅這般情況，她一味龜縮在蘭香閣，真的就能安生嗎？
再說，她的賣身契不在自己手上，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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