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忐忑，抿了抿唇，抬眼望著他，遲疑片刻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難不成謝宴安是因著自己一直留在謝玉瀾那裡，她沒留在他身邊伺候而生氣？
她上前牽住他的手，掌心溫熱，“今日玉瀾小姐第一次開口留奴婢，下次奴婢一定早些回來。”
謝宴安笑一聲，挑眉道：“僅僅是這一次？”
江意歡微微有些心虛，沉默片刻，心底暗暗嘆口氣，“爺就原諒奴婢這一回吧。”
她承認，這幾日忙著謝玉瀾那邊的事情，於是並沒有和前幾日一般日日跟在謝宴安身邊。
習慣了她近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這幾日謝宴安察覺自己居然因為江意歡不在身邊而不適應。
他眼神間稍稍顯出幾分暗色，因著江意歡對自己的影響之深而忍不住陷入沉思。
江意歡微微有些不安。
謝宴安就這麼任由她抱著，一聲不吭，什麼話都沒說，江意歡最怕他不說話時候的樣子，心口漸漸跳動加快，咬住下唇。
她想要從他懷中起身，卻不想謝宴安伸手禁錮住她的腰肢，聲音淡淡道：“不必擔心，出不了差錯，玉瀾雖年紀小，但行事縝密，身邊還有人盯著，你不必擔心。”
謝宴安說完便又鬆開手，垂眸看江意歡一眼，語調冷淡道：“進屋吧。”
他一時間不清楚江意歡對自己影響對他這麼深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於是心底思緒沉沉，望著她的神情不自知地顯出幾分審視。
江意歡垂眸恭敬地站在他身側，等謝宴安轉身，她才跟在他身後進屋，心底揣揣。
進了屋，屋內光線昏暗。
江意歡跟在謝宴安身後，看著他被昏黃燭光拖拽出的長長影子，心莫名跳了一下。
下一刻，眼前人腳步頓住，她下意識抬頭，對上謝宴安眼底的審視，心底竟是隱隱有些發憷。
她原先對他的愛慕多過其餘所有情緒，對他時的小心翼翼也只是怕他因為自己而不悅，而現在，她對他的畏懼和恭敬多過其他。
江意歡知道謝宴安對自己並不是全無感覺，甚至他還會維護自己，對她的寵愛也是實實在在的。
可他是主子，她是他的丫鬟。
僅僅是這一點便能讓目睹酈兒慘死的江意歡冷靜下來，他們之間有一條名為地位的鴻溝。
她似乎有些不對，但是到底是哪裡不對？
謝宴安垂眸看著正在脫去他外衫的江意歡，望見她眼底的冷靜，心竟是突兀地頓了頓，眉心又漸漸皺起來。
謝宴安抬手將她鬢邊散落的發撩起，像是隨口般問道：“你這幾日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江意歡微有些驚訝，沒想到眼前人會這麼問，愣了愣，抬眼回答道：“爺為什麼這麼問？”
“我總覺得你這幾日似乎有些不同。”
江意歡抿唇笑笑，“爺是不是這幾日見奴婢見得太少，於是才有這般錯覺？”
她面上笑意溫軟，和原先沒什麼區別，謝宴安“嗯”了一聲，應聲時下意識垂眸，將心口那一絲微妙的情緒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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