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歡怔住,隨即行禮道:“爺。”
謝宴安站得遠,聲音也不算大,幾人甚至聽見江意歡的聲音才發覺不遠處花叢前站著的男人。
在場人在看清謝宴安面龐那一刻驟然噓聲,場面靜下來,甚至靜得江意歡聽見了自己心口跳動的聲音。
他怎麼來了!
謝宴安沒走過來,朝著安平郡主微微頷首行禮,隨即目光又看向江意歡,意思昭然若示。
“你去吧。”
安平郡主朝著江意歡笑笑,溫和道:“下次有機會,本郡主下個帖子請你和謝小姐來做客。”
江意歡示意,斂眉告辭。
她不想離開。
江意歡心底這麼想,卻也清楚她是謝宴安的人,他屈尊降貴來接自己,她怎麼可能拒絕。
走到謝宴安身邊時,江意歡心底發沉,面上卻朝著謝宴安溫軟一笑,低低喚了一聲爺。
她跨出園子時,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今日還請了戲班子,咿咿呀呀的聲音漸遠,江意歡垂眸望著自己的雙手愣神,良久才收斂面上沉思。
若是能繼續留在生辰宴上就好了。
她沉默地跟在謝宴安身後,攥緊在袖子的手掐得生疼,心底像是在被小蟲子啃噬,痠疼得厲害。
“我聽玉瀾說了剛才的事,便來接你回去。”
江意歡聽完他的話,晃了一下神才接話道:“多謝爺費心。”
謝宴安看出她面上疲倦,只以為她是因為剛才的事疲乏,沒追問細節,將她送到蘭香閣,在門前道:“今日是玉瀾生辰宴,我自然得露個面,你先歇著。”
江意歡點頭,擠出一絲笑將謝宴安送走,望著他的身影從視線中消失,便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笑意,回屋時腳步發沉。
她沉默地呆坐在窗邊,止不住地想起剛才安平郡主眼中的欣賞,還有其餘人的誇讚,心底酸澀更甚。
……
另一側,謝宴安換好衣裳,這才正式去了宴。
今日一切以謝玉瀾為主,他去也不過是替她招待男客,順帶著露面表態,日後謝玉瀾要做什麼,也會順利些。
他應承著,心底不免有些走神,想起剛才在亭子裡見到的江意歡。
她的手不自知地攥緊袖口,面上卻鎮定地笑,看向安平郡主的眼睛亮晶晶,像是在看什麼珍寶一般,露出些在她身上極少見的開朗。
謝宴安幾乎沒見過這樣的江意歡,於是不由得心下一頓,在那裡看了好幾眼,才開口叫她。
他定了定神,想起安平郡主的事,眼底不禁浮現出幾分沉色。
“宴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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