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卻又想起昨日的事情。
他已經力竭,甚至隱隱開始游離,門外是周氏的吵嚷,江意歡卻推門而入,一臉擔憂地盯著他,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
她眼底滿是他。
謝宴安想,江意歡這樣滿心滿眼都是他,他定然也不會虧待她。
……
謝宴安的傷好得快。
前幾日的虛弱就像是錯覺,江意歡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看著他五六日就下了床,甚至面上漸漸恢復了血色。
倒是她,驟然鬆了一口氣,頓時整個人的精神骨都像是被抽掉,一下子無精打采,只想在床上養著。
小桃見著她疲倦,也不強求她起來動一動,直接將養身子的湯藥端到她床邊,遞過去溫柔道:“姑娘今日可好些?”
前兩日江意歡回來時,疲倦得眼睛睜不開,小桃擔心得不行。
江意歡頷首笑一聲,溫和道:“沒事,我前幾日只是累太狠了。主子沒事,我自然也不會有事。”
說到謝宴安,江意歡倒是晃了晃神。
謝宴安傷剛好就急著去善後,只來得及看她一眼,就出府安置。
江意歡忍不住嘆口氣,對小桃問道:“爺今日可回來了?”
小桃一怔,回答道:“姑娘不必擔心,爺這幾日出去時候都帶著醫師,不會有什麼差錯。”
江意歡稍稍鬆口氣,接過小桃手中的藥一飲而盡,喝完苦得皺眉。
小桃見狀笑出聲,對著江意歡道:“終於見姑娘有些表情了,您前幾日回來時候呆呆的,奴婢都怕您出什麼事情。”
江意歡笑笑。
這次謝宴安沒事,她不僅因為他傷勢好轉而鬆口氣,更因為一直緊緊懸在她心口那件事而放鬆。
謝宴安是她的救命恩人,這次她也終於算得上為他做了些事情。
江意歡鬆口氣,卻又覺得自己有些睜不開眼,於是讓小桃出去,自己又裹緊被褥,陷入睡意。
謝宴安回來時,江意歡還在睡,蘭香閣沒點燈,跨入院門便驟然陷入昏暗中。
他腳步稍頓,低低問門口守著的小桃,“你們姑娘身子不舒服?”
小桃靠著門,被忽然冒出來的謝宴安嚇一跳,連忙道:“爺,姑娘歇著呢。”
謝宴安鬆口氣,“你退下吧。”
他輕輕推開門,跨入屋內,面上冷漠的神情稍稍柔和幾分。
江意歡醒來時,就見謝宴安坐在她床前,目光緊緊地停留在她的面上。
“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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