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安微頓,察覺到江意歡此刻的心不在焉,眼神不禁微微有些發沉。
他淡淡應一聲,沒了交談的興致。
若是換做原先,她或許會轉過身和他撒嬌,說自己此刻多麼擔憂,然後又蜷入他懷中。
現在的江意歡太懂事了。
懂事兩個字一齣,謝宴安當即頓了頓,心底微有些茫然。
懂事又有什麼不好,他要的,不就是她乖巧懂事嗎?
謝宴安強行將理不清的思緒壓下,將自己懷中的江意歡摟緊。
……
江意歡接下來幾日都忙得腳不沾地。
謝宴安的衣食住行,她開始學著接手,事無鉅細。
謝宴安安排那丫鬟甚至日日來告訴江意歡蔓孃的事情。
其實她雖只是謝宴安的通房,但他對她也是真的好,甚至願意為蔓娘去求醫,遇見事情從來不曾責怪她。
江意歡想到這裡,對謝宴安更是感激,做事也更仔細。
謝玉瀾來看她時,江意歡還在忙著手中的事情,和謝玉瀾對視時不免一怔。
“意歡姐姐這幾日都沒來找我。”
謝玉瀾先迎上來,像是抱怨般溫和地扯著她的手道:“意歡姐姐是不是把我忘了。”
江意歡笑,面上帶著幾分淺淡的愧色。
這幾日她忙,又日日為蔓孃的事情擔憂,自然顧不得去看謝玉瀾。
“算了算了,我來找你就是。”
謝玉瀾撇撇嘴,“意歡姐姐這幾日忙,我也知道,不過我今日來找你,確實也是有事情要說。”
“嗯?”
江意歡愣神,對一側的幾個丫鬟低低說一句。
丫鬟們退下,謝玉瀾這才對著她道:“還是上次那件事情,意歡姐姐,有幾人託我問你,願不願意賣香?”
“倒是不像郡主那樣麻煩,意歡姐姐只需做幾種,賣給她們就是。”謝玉瀾眼睛亮晶晶,語調溫和道:“她們都信你的手藝,還有幾個只是想買上次我生辰宴準備那幾種香,意歡姐姐準備準備就能賣。”
江意歡一怔,沒想到謝玉瀾還記得這件事,也沒想到那幾位小姐竟是念念不忘,求到了謝玉瀾這裡。
她遲疑,謝玉瀾立刻道:“意歡姐姐就當是幫幫我,再說,你攢些體己私房,也是件好事,是不是?”
江意歡一頓,不由得想起上次安平郡主給她那盒銀子裡面的紙條——
身處後院,意歡姑娘也該有自己的私產,小小酬金,不值一提,今日煩你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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