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歡笑,點頭應下,下一刻卻忽地聽見謝玉瀾道:“意歡姐姐可知道……最近,最近阿兄在議親,不知是因為什麼事,我只聽說,阿兄打算在明年開春前定下來。”
江意歡僵了僵,拿著爐子的手卻穩穩當當。
她斂眉,溫和笑一聲,“爺年歲不小了,議親是遲早的事情,若是能早些定下,能找到一個合適的主母,那對謝家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謝玉瀾愣住。
她還以為意歡姐姐會難過。
謝玉瀾還在愣著,江意歡卻已經回神,對著她溫和笑一聲,“玉瀾小姐不必為奴婢難過,奴婢出身卑賤,能得爺喜歡已是三生修來的福分,更別說爺給了奴婢一個名分,讓奴婢能過上安穩日子。”
江意歡看著謝玉瀾眼底神色,心底忽地被撞了一下,又解釋道:“想必爺即便是成親,也不會苛待舊人。”
說著舊人,江意歡腦海中卻忽地浮現出酈兒的臉,想起謝府的規定。
若是主子成婚前,通房不曾生子,那或許能求個恩典放出府。
念頭一齣,江意歡當即掐斷,不再深想。
謝宴安待她這麼好,還為蔓娘求來神醫,她不可能離開。
“也是。”
謝玉瀾又止不住地看兩眼已經繼續開始調香的江意歡,見她面上鎮定不似作假,這才稍稍回神,嘆口氣,“依照阿兄對意歡姐姐的寵愛,他日後定然會尋個好時候抬抬你的位份。”
江意歡聞言笑笑,面上鎮定,藏在袖中的另一隻手卻不自知地攥緊,掌心刺痛傳來,她才回神,繼續著手中的事。
謝宴安娶妻是遲早的事情。
屋外,謝宴安今日下值早,回來卻聽江意歡在謝玉瀾院裡,想著好幾日不見謝玉瀾,謝宴安便也命丫鬟帶路,過來看一眼。
卻不想聽見裡面的對話。
他閉了閉眼,神色微有些冷。
聽見他娶妻,江意歡的聲音全無變化,如往日一般鎮定。
她就一點不在乎?
念頭一齣,謝宴安面色更沉,一側帶路的丫鬟當即跪下,不敢出聲,生怕惹了他不悅。
想著江意歡的反應,謝宴安眉心緊縮,卻又發覺自己這個念頭實在是可笑。
她是他的通房,日後是他的妾,自然是要乖巧溫順,不能鬧事,惹得後宅不寧。
可為什麼他聽見她的鎮定時,心底會這般不悅?
不等謝宴安想出頭緒,屋內的謝玉瀾聽見丫鬟跪下的聲音,不由得揚聲道:“誰在外面,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謝宴安一頓,回神淡淡應聲道:“是我,玉瀾。”
“阿兄!”
謝玉瀾驚訝,連忙起身去開門,“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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