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謝宴安說完,江意歡竟是找不到該說什麼,只能沉默著。
謝宴安望著桌上點燃的燭,心底卻又想起今日謝玉瀾和江意歡的議論,莫名一刺。
思來想去,謝宴安的思緒又停留在江意歡這幾日的表現上,她這幾日似乎總是心不在焉,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等江意歡擦好頭髮,起身將她打橫抱起,問道:“我怎麼覺著,你這些日子不大走心?難不成還在為你的養母擔憂?”
江意歡蜷在他懷中,聞言一怔,點頭應聲道:“是。”
謝宴安湊近,嗅到她身上一貫的暖香,心口稍松道:“既然這麼擔心,過幾日等她好些,我命人送你出去看一眼。”
江意歡驚喜,不敢置信地抬眼望他,卻見謝宴安似是不滿般俯身,咬住她的唇道:“用心些。”
江意歡看見謝宴安眼神的幽深,不由得心口稍動。
謝宴安都未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柔情,雖面上還夾著幾分不滿,眼神卻溫柔得讓江意歡生出些茫然,下意識回應他,迎合著他的親近。
他的指腹粗糲,點起一陣火,江意歡眼底漸漸蓄滿水光,咬住下唇,堵住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
結束時,江意歡疲倦地蜷在謝宴安懷中,心底悵然。
她這幾日總是睡不著,或是睡得昏昏沉沉,迷糊間甚至時時夢到原來的事情。
明明她在謝宴安身邊也只有三年,可想起過去時,卻莫名生出些難言的悵然,像是過去了很長很長的日子。
光是想想都讓她恍如夢中。
謝宴安要娶妻,這是遲早的事情,只是他會娶怎樣一個妻子?
江意歡閉上眼,裝作熟睡,心底卻亂作一團。
她對謝家和日後的生活生出些畏懼和疲倦,卻又沒有別的出路,只能縮在他懷中,茫然地撐過這一夜。
……
醒來,江意歡聽見身側衣裳的摩挲聲,立刻睜開眼,起身為謝宴安寬衣。
送走謝宴安,江意歡如釋重負,回蘭香閣時,困得睜不開眼,小憩片刻,才起身往謝玉瀾那兒去。
她應下謝玉瀾要調香,那就得趕緊去準備,若是來得及,指不定她還能帶著這次掙的銀子去看望蔓娘。
她走得不快,路上的丫鬟見她時態度恭敬,甚至帶著幾分原先沒有的豔羨。
她沒看見,不遠處,李婉月帶著丫鬟就站在陰暗處一直看著她,面色陰沉。
“這幾日江意歡日日去謝玉瀾那兒?”
“回小姐,是。”
李婉月沉下臉,心底恨得不行。
上次宴會上的算計,她出了重金讓一個缺銀子的丫鬟攬罪,那丫鬟母親病重缺銀子,直接認下,去了半條命。
雖已經讓人頂罪,可李婉月還是不放心,所以這些日子一直小心翼翼地帶著,打算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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