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得來個跟著賬房學習的機會。
出乎意料,謝宴安只淡淡應一聲,甚至都沒什麼怒意道:“起來吧,我知道了。”
他伸手,江意歡驚訝地抬眼,卻對視他眼底的沉色,不自知地抿了抿唇。
“爺不怪奴婢?”
“怪你什麼?”
謝宴安將人拉起來,冷嗤一聲,“難不成你真的有管家的心?”
江意歡下意識就搖頭,謝宴安將她扯入懷中,淡淡道:“這件事我已聽管事說了,我會讓人找出到底是誰在背後嚼舌根。”
江意歡心底一輕,當即肉眼可見地放鬆,謝宴安見狀反倒生出些微妙的不悅,擰眉道:“你在害怕?難不成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聽信流言的人?”
江意歡坐在他懷中,聞言心底嘆口氣,回答道:“奴婢身份特殊,是您的人,這件事若傳出去,只擔心背後有人說您寵妾無度,沉溺美色,對您的名聲有損。”
對您的名聲有損。
謝宴安臉色沉著,聽見這句話反倒忽地一怔,隨即將她慢慢攏入懷中,下頜埋在她的頸窩中,笑一聲道:“不必擔心。”
江意歡聽得心底莫名微酸,他對她真的很好。
剛才這些也都是她的真心話,他對她這麼好,要是因為她而名聲受損,江意歡也不能心安。
謝宴安就這麼將她抱著,也沒說話,像是在走神,良久才開口道:“明日起,蘭香閣的事務我便讓管事交給你。”
他眼神微沉,倒是生出些難得的逆反。這些流言都是衝著江意歡來的,他偏要讓背後人知道他對她的信任,讓那人竹籃打水一場空。
江意歡心底一驚,沒想到謝宴安這麼快就放權,當即不安道:“奴婢,奴婢所學還……”
他伸手捂住她的嘴,慢條斯理道:“我自然不可能讓你難做,不必擔心,會有人協助你,直到你能徹底接手為止。”
他本打算家中有了主母后,再尋一個合適的時機給江意歡放些權,如今看來,早一步晚一步已無所謂,倒不如讓她早些準備。
江意歡性子溫和,即便是有了這些也不可能生出亂子,不想周氏和原先那些個姨娘,將府上攪得亂作一團,即便是現在都不肯安生。
江意歡又驚又喜,一時間無措地愣在謝宴安懷中。
她就這麼陰差陽錯地接手了蘭香閣的事務?
夜深,江意歡蜷在謝宴安懷中,將心底那一絲情緒壓下,無端地生出些茫然來。
他對她太好了,好到江意歡惶恐,只擔心有一天這些寵愛消失。
她壓住心底思緒,不由得苦澀一笑。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至少現在她處境不算艱難。
……
錦繡園。
周氏看著跪在下首的管事,抬抬下巴,面色冷淡道:“宴安來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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