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安眼神間流露出幾分沉色,江意歡見狀,抿唇蹲下身和他平視道:“爺難不成是想交代什麼事情嗎?”
他手中還攥著她的袖口,江意歡心底生出幾分茫然。
難不成謝宴安對這件事的處理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
“若是下次遇見這種事情,記得和我說一聲。”
謝宴安開口,語氣中含著幾分淺淡的不悅,“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江意歡望著他,心底生出些淺淡的波瀾,隨即笑道:“是,奴婢知道爺最好了。”
她笑了笑,眼尾彎彎,低頭看一眼謝宴安扯著自己袖口的手,“那爺先歇著,若是有事,等您醒來再說。”
謝宴安卻沒鬆手,“你脫鞋躺下,跟我一起歇一會兒。”
江意歡望著他面上的疲倦,心微微一頓,應聲道:“是。”
上榻,謝宴安動作熟練地將江意歡攏入懷中。
江意歡感受到身後溫熱的懷抱,還有擠入鼻間的熟悉冷香。謝宴安真的很疲倦,剛環住她沒一會兒,身後傳來的呼吸聲就漸漸沉下去。
她一時間說不出心底滋味,甜蜜交雜著悵然,最後全然歸作冷靜。
她閉上眼,漸漸生出幾分睏倦。
醒來時已是月上枝頭。
謝宴安睜眼,懷中溫軟,江意歡像是貓兒一樣蜷在她懷中,月色從窗外漸漸流入,映得懷中女人更是膚白如玉,長睫映出的陰影灑在她眼下,顯得她整個人更是乖巧。
他的心像是被撫了一下,靜靜地看了江意歡好幾眼,輕輕地起身。
謝宴安穿上鞋,離開屋時動靜很輕,掩上門,對門外伺候的丫鬟道:“再過半個時辰叫她。”
丫鬟一驚,連忙壓低聲,“是,奴婢知道。”
謝宴安穿過長廊,早就候在書房門前的青竹應聲,恭敬道:“主子,昨日的事情已經查清。”
他頷首,跨進書房坐下問道:“是誰?”
“是……是李婉月。”
青竹遲疑片刻,面上到底露出幾分厭惡,“是她先造謠意歡姑娘要掌家,之後又不知從哪兒拿到採買管事的把柄,逼得管事狗急跳牆,拉著意歡姑娘下水。”
謝宴安擰眉,神情之間滿是冷然。
李婉月做得太過,他本就不是什麼心軟的人,念在她去世兄長的份上,已經再三忍讓。
可她卻得寸進尺,屢次欺負江意歡。
“主子,還有上次的事情。”青竹斂眉,繼續道:“就連給安平郡主的香裡摻東西,都是她所做。”
青竹被謝宴安面上的冷色嚇一跳,強忍著謝宴安的怒意道:“李婉月因為您寵愛意歡姑娘,於是竟對她生出恨意,私下對意歡姑娘也是百般辱罵,丫鬟們都看在眼裡。”
謝宴安臉色頓時沉下來,眼底蓄起濃濃的怒意,冷聲道:“我真是太慣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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