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些臨走之人的胡話。”小桃擔心江意歡聽了不舒服，安慰道：“主子對姑娘好，您又懂事知分寸，不像李婉月一樣挾恩圖報，何必擔心？”
江意歡笑了笑，沒應聲，只朝小桃看一眼。
小桃望著她眼底的鎮定，漸漸鬆口氣，並未看見江意歡灑在袖口的茶水。
……
眼看著天漸漸冷下來，卻又陰沉沉，江意歡索性縮在屋中養身子，極少往外跑。
夜晚，謝宴安命人傳了信，說他今日不回府。
於是江意歡正打算歇下，卻見剛才伺候她的小桃又湊近，遲疑片刻問道：“姑娘，明日奴婢有些事情，能不能……能不能和您告一個假？”
江意歡自然點頭，溫和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妝奩那兒的荷包裡有銀子，若是遇上什麼事情，你拿就是。”
小桃是家生子，極少告假，江意歡就怕她家裡出了什麼事，卻又不好意思跟她開口。
小桃聽完明顯露出些感激，點點頭道：“沒事沒事，姑娘不必為奴婢擔心，只是奴婢原先在前院熟悉的一個姐姐成婚，明日她夫君就上門來接人，將她贖走，我去給她添妝。”
江意歡一頓，小桃卻笑笑，“便是原先和奴婢一起伺候您小半年，最後調出蘭香閣的那秋敏姐姐。秋敏姐姐還問奴婢您願不願意去呢，不過姑娘這幾日忙，她聽了也說不必勞煩您。”
“就在明日嗎，明日什麼時候？”
江意歡抬眼，問她，“明日我沒事，跟你一起去吧。”
秋敏在她院裡時做事也極小心，一年前離開蘭香閣，怕就是在為出府而謀劃。
小桃驚訝，“姑娘也要去？那秋敏姐姐肯定高興壞了！”
江意歡笑一聲，溫和道：“那先歇下吧，明日到了時候，你來叫我一聲。”
小桃歡喜應聲。
江意歡在小桃離開後，又在床邊的小桌上點了一盞燈，燈影搖曳，在牆面灑下陰影。
秋敏要出府了。
江意歡卻忽地想起上次在自己面前激動說這件事的酈兒，總覺得心底顫抖，生出幾分厭倦。
若是一直留下來，那日後她面對的定然還是數不清的算計，後宅的鬥爭，不可能安息。
厭倦漸生，江意歡甚至對秋敏生出些羨慕。
早上離開，江意歡跟在小桃身後。
秋敏住在外院，和其他丫鬟們擠一間屋子，正滿臉喜色地收拾著手中物件。
“秋敏姐姐。”
小桃敲門，秋敏連忙應聲，開門對上江意歡時，驚訝地有些拘謹道：“意歡，意歡姑娘？您怎麼來了？”
“不必客氣，今日是你的好時候，我來沾沾喜。”
江意歡笑了笑，將手中的匣子遞過去，“好歹主僕一場，我也得為您送個添妝的，只望你日後過得和和美美，早生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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