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謝宴安剛才還讓她離開，江意歡一時間心底複雜，眼底的淚水又漸漸滑落。
青竹回來時，正巧是黃昏。
他抬眼看著江意歡，沉沉地嘆口氣道：“意歡姑娘，那神醫回來了，可主子上次去求醫時態度有些強硬，陸神醫不願過來。”
江意歡一頓，起身道：“你送去出去吧。”
青竹一驚，“姑娘您還是別出去了，要是有心人要傷您，奴才只怕……”
江意歡和青竹對視一眼，自然清楚他口中的有心人就是周氏。
可這陸神醫或許是最後一絲希望，江意歡怎麼可能放棄。
“走吧。”
江意歡開口，“總不能眼睜睜等著。”
青竹應聲，悄悄護送著她出府。
天色漸暗，雨也不知什麼時候淅淅瀝瀝下起來。
到了陸神醫的住處，江意歡沒撐傘，直直下了馬車，走上前敲門道：“請問是陸神醫嗎？”
門內，陸凌聽見陌生的女聲，頓了頓，淡淡道：“誰？”
“我來請您。”
江意歡聲音輕緩，“我是謝大人的通房，來求您救救他。”
陸凌聽清來人的身份，就忍不住皺眉，下意識要拒絕。
只是他聽著聲音裡的哭腔，倒是心口微微一動，猛地上前推開門，不耐心道：“我說了，我無能為力，救不了……”
他的話卡在喉嚨中。
推開門那一刻，江意歡在青石板上跪下，神色間滿是懇求。
陸凌看著她的臉，不由得一頓，擰眉開口，“你回去吧。”
江意歡眼睛腫著，身上也只穿著一身布藝，卻難言昳麗，直直望著他。
陸凌眉心緊縮，心口微微動了動，卻還是開口道：“你求我也沒用。”
江意歡懇切道：“只求您去看一眼。”
陸凌擰眉，想出個拒絕的法子，“謝宴安的傷很重，得用活人的血肉才能養好，還得那人心甘情願為他死。”
“這可是我在苗疆學來的法子，一命換一命。”他補充道：“所以我救不了他。”
江意歡一怔，“只要是心甘情願為他去死就可以嗎？”
陸凌點點頭，以為江意歡放棄了。
畢竟她剛才說了，她是謝宴安的通房。不過是他後宅的女人，依照江意歡的面容，若是謝宴安死了，她過得也不會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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