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在出汗，背上也泛起一陣涼。她掐緊的手心傳來刺痛，頭腦間微微有幾分暈眩。
她太清楚謝宴安此刻的表情代表著什麼了。
他有事要和她說。
果然，謝宴安沒等她說完，已經在小桌邊坐下，抬眼對她道：“江意歡，今日宋蘊玉親自上門，和我提及婚事。”
江意歡的心猛地墜在地上，面上神情卻不變。
她只覺得自己有些僵硬，卻還是笑著道：“真的？奴婢聽聞宋小姐出身名門，又親眼見她言談舉止端莊大方，恭喜爺。”
她說完，便看見謝宴安皺了皺眉，像是思索般看著她。
江意歡心底嘆了口氣。
謝宴安提起這件事又代表什麼呢？
他心動了，要不然他不會和她提起這件事。
若他對宋蘊玉沒有一分心思，那她絕不會在他口中聽到她的名字。
江意歡飄了許久的心忽地落了，冷得厲害，但是卻讓她生出幾分詭異的實感。
謝宴安要娶妻了。
他看著她，面上眉心緊鎖，沉默許久才應了一聲，“嗯。”
謝宴安望著江意歡面上的平靜，想起她剛才笑語盈盈地朝著自己說出恭喜，心底一時間竟是酸了酸，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一股難言的情緒順著心口爬往四肢百骸，謝宴安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煩躁。
他伸手拿起手邊的茶杯淺啜一口，才繼續緩緩道：“宋蘊玉出身不錯，性子也還行，不會為難你。我還在等，青竹那邊正在摸她的底細。若她真如表面一般，那……”
謝宴安沒繼續說下去。
他本就不是那種喜歡解釋的性子，如今會對著江意歡說出這麼多意料之外的話，已經讓他有些不舒服。
他頓住，最後下意識抬眼看著她。
江意歡面上的笑意不變，溫和道：“那爺得好好打算，婚姻大事，，您娶得又是謝家主母，得仔細看看。”
她說著，喉嚨間不自知地瀰漫上一分苦澀，竭力維持著面上笑意，“爺這般出色，哪家小姐配您都綽綽有餘。”
“砰——”
謝宴安手中的杯子滑落。
他眼神微微一凝，只覺得心口不舒服，卻又說不出到底是為什麼。
他只覺得自己不想聽江意歡說這些話，可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她很乖，不曾給自己添亂，他或許該因此開心。
“爺小心，奴婢去找笤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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