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怎麼也不點燈？”
他問，江意歡遲疑片刻，最後才抿唇道：“是躺下了，結果有些睡不著，於是起來坐一會兒。”
“嗯。”
謝宴安應一聲，江意歡有幾分淺淡的不安。
今日她不大清楚謝宴安是因為什麼，氣也不吭一聲就離開，但是他現在又忽然來，讓她有些無措。
江意歡甚至發覺，自己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奴婢伺候爺歇息吧。”
江意歡已經走到他身後，解開腰帶，謝宴安卻轉頭，對視，眼神落在她的手上，驟然一沉。
江意歡手上綁著白色的布，像是受傷的樣子。
“手怎麼了？”
謝宴安擰眉，扯過她的手，面上帶上幾分擔憂。
江意歡頓了頓，抿唇道：“今日收拾時候，不小心劃到了。”
現在沉默的輪到了謝宴安。
他驟然想起今日掉在地上的茶杯，心忽地停滯片刻，才緩聲道：“抱歉，是我不小心將杯子打碎了，下次這種事情，讓下人來收拾就好。”
江意歡抬眼對著他笑了笑，溫和道：“一點小傷，要是爺擔心，奴婢解開給您看一眼。也就是小桃這丫頭緊張，這才將傷包起來了。”
謝宴安見狀搖頭，淡淡道：“不必。”
江意歡要繼續為他換衣裳，謝宴安卻按住她的手，“不必，我來吧，你坐著。”
兩人間忽地靜下來，江意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坐在原地的動作都有幾分僵硬。
謝宴安換好，這才看向她道：“你不歇下？”
江意歡連忙點頭。
上了榻，江意歡被他習慣性地扯入懷中。
她心底一跳，嗅到謝宴安身上傳來的冷香，心口更復雜。
謝宴安忽地開口，低低問道：“你在難過？”
兩人都沒有一絲睡意，江意歡心口微微一頓，溫和道：“奴婢怎麼會難過？”
她只是個通房，日後即便成了他的妾，成了他的側室，可也不能在明面上和他的妻子爭風吃醋。
江意歡意識到這一點，心底苦澀驟然蔓延開來，唇齒間頓時滿是腥味。
她這才發覺下唇被她不知不覺咬破了。
她回神，謝宴安卻不信，直接起身，讓她枕在自己膝上，眼神沉沉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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