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延廣?”耶律鵪珍聽到這個名字,冷汗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流了。
“怎麼?你不識得此人?”元林驚訝道。
耶律鵪珍把心一橫,低頭道:“不敢,小人識得此人,他是前晉大臣,昔年曾有豪言壯語,說‘晉朝有十萬橫磨劍,爾要戰便戰’,後來先主於滹沱河策反杜重威,兵入中原,點名要抓此人。”
“景延廣因此被抓到先主面前,先主將他所言‘晉朝有十萬橫磨劍,要戰便戰’的國書交給他看,以此作為羞辱,後在押解北上的當天晚上,景延廣用手扼住自己的咽喉,把自己給掐死了。”
元林先是輕笑兩聲,而後冷笑三聲,開口道:“你還沒說完吧,耶律德光聞言大怒,下令搜捕景延廣全家,欲將其滅族,景延廣全家八十七口人,全部被腰斬,女子西十五人,被劫掠到契丹軍營,半路上有三十五人慾要殺押送的軍卒被當場斬殺十西人,剩下的人全部都押送到軍營中,遭凌辱而死!”
元林眼神愈發冷漠,神色冰冷地凝視著那耶律鵪珍。
“這些事情,都是你們契丹人做的,你不會忘記了吧?”
“小人不敢,小人……”
耶律鵪珍驚恐之餘,竟然膝蓋一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元林神色默然:“景懷仁可在?”
“末將在!”元林身後隨行的武將中,立刻便有一人昂首闊步出列。
耶律鵪珍聽到這人姓“景”,見其年歲約莫三十左右,心中便立刻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你……你是……”
“景延廣是我爹!契丹賊,你想不到當初耶律德光那狗賊大肆搜捕我全家,欲要斬盡殺絕,竟然還會有人能活下來吧!”
“秦王!秦王救我——”耶律鵪珍真的嚇壞了,驚恐萬分地看向元林:“秦王,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元林厭惡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指著耶律鵪珍:“景懷仁,過去給他兩耳光讓他冷靜下,什麼檔次,也配跟老子提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遵命!”景懷仁大步上前,一把抓起這契丹人醜醜的、卻又相當有個性的小辮子,狠狠地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啪啪——”
兩個大嘴巴子下去後,嚇得崩潰了的耶律鵪珍立刻就在大嘴巴子的助攻下清醒了過來。
看著大嘴巴子拿了MVP後,先是一臉呆滯,而後神情愈發驚恐的耶律鵪珍,輕蔑一笑:
“真不知道當初的杜重威,究竟是長了一副什麼豬腦子,居然會臣服你們這樣的人。”
耶律鵪珍驚恐過後,內心倍感羞恥。
元林從身上拔出匕首,丟給景懷仁:“去,把‘漢有十萬橫磨劍’刻在他臉上,敢反抗,那就把這次來的契丹使臣的人全殺了。”
景懷仁抬手抓住匕首,陰惻惻地看向耶律鵪珍,殘忍地道:“你可得當心,別亂動,不然我真的會一個不小心殺死了你!”
耶律鵪珍滿面驚恐,看向元林:“秦王乃是天朝上國的大王,當真要行此不義之舉嗎?”
“天朝上國?大王?”元林嗤笑一聲:“如今國己不國,王己非王,不收復燕雲十六州,把你們這些契丹蠻子趕回草原上,我馮臨川恥於坐此王位!”
元林從馬背上俯身下來,用手中的馬鞭敲了敲耶律鵪珍的頭:“記住嘍,你臉上的疤,我留的,你一輩子的榮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