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從文憤憤不平道:“還好不是很嚴重,不然我都怕落下病根.”
“上個月,我有點尿頻尿不盡,經常往茅房跑,詹扒皮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這事兒,居然說我懶人屎尿多,每天就準我喝一杯茶,我……”
範從文有些咬牙:“從早到晚一杯茶啊……”
韓宜可心虛道:“我才說,你怎麼最近都不去倒茶了,還以為你是不喜歡喝茶呢……”
範從文看了看他,嘴巴動了動,但沒說話.
不過,韓宜可隱約覺得範從文是無聲的問候了自己.
“範大人,我感覺王大人可能受了什麼刺激,他今兒個和我說了九族三件套.”
“九族三件套?”範從文好奇地看著韓宜可.
韓宜可輕咳一聲:“咱們都察院的這些御史們,近來總是鬧出天大的事兒,但是這些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動不動就喜歡說什麼刀槍裡滾出來的.精神點.別丟份兒這樣拱火的話,說完後就要叫囂著讓陛下滅他們的九族,甚至滅十族的.”
“這……不至於吧?”範從文笑了笑,可笑容很勉強.
“如今左都御史大人權勢滔天,如果王大人想動手,咱們跟不跟?”韓宜可思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他有些憤憤道:“詹徽一人討好陛下,完全不顧及其他人的感受,這等媚上欺下之徒……”
“跟!”
範從文咬咬牙道.
“那好!”韓宜可眼裡精芒閃爍:“範大人跟的話,那隻怕其他的人,都會一塊兒跟!”
“詹徽看似治世之能臣,實則不過是一個媚上之徒,把原本十個人的工作壓力壓在一個人身上不說,還不把人當作人看!”
“王大人回來了,咱們是否通個氣兒?”範從文低聲問道.
“暫且不說.”韓宜可道.
範從文想了想,忽然覺得這很有道理啊!
而且,當他的眼睛掃過其他面色疲憊的同僚們的時候,隱約感覺眼神相對的時候,這都察院裡寧靜安逸的空氣,似乎隱隱透露著一股硝煙的氣息!
“詹徽啊詹徽,你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看老子怎麼搞死你!”元林心中暗想著,立刻提筆把先前打聽到的東西全部都記錄在紙張上.
寫完後,元林端起茶,喝了一口,便捲了卷寬大的官袍衣袖,前去求見朱元璋,打算面刺之.
元林完全不知道,他剛走出都察院大堂後,所有的同僚們立刻就停下了手中的活兒,各自交換著眼神.
伴隨著韓宜可無聲地站起來後,其他的人也紛紛站起身,然後不約而同地往外走去.
工賊,任何時候都要殺!
不僅要殺工賊本人,還要殺工賊全家!
詹徽就是大明宮賊的傑出代表者,沒有之一.
“陛下,御史王聽楓求見.”
剛和藍玉等將領討論完了西南用兵主線事宜的朱元璋,接到了侍從太監的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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