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吳匡想明白這層關係後,心中微微輕嘆一聲,功名利祿啊!
遮住了多少人的眼睛?
竟然連死都不怕了嗎?
“單于稍安——”吳匡抱拳一禮:“單于之身,牽涉萬千,如今丞相溘然長逝,若單于心中悲痛過甚,也追隨丞相去了,匈奴若是出現禍患,誰人可以平定?”
“還請單于隨我同往洛陽,祭奠丞相在天之靈,將心中想法,稟報當今天子,再作裁決如何?”
“如天子許之,則單于可達成所願;如天子不許,則單于依舊留下有用之身,竟丞相陳公未盡之志啊!”
白馬銅痛哭流涕道:“我身為漢臣,位居要職,未得天子恩許,不可擅自決定生死,還請中郎將為我開道,我從美稷城為丞相帶孝,首入洛陽!”
吳匡深深一禮:“當如此耳。”
不管是演的,還是真心如此,白馬銅對於丞相的忠誠,吳匡認為自己是不能質疑分毫的。
從他得大將軍何進恩許,推舉外調出任使匈奴中郎將開始。
所有漢朝推行的政令,白馬銅都是有條不紊地執行,從來沒有找過什麼藉口推辭的。
單憑這一點,自己有什麼資格懷疑對方如今想殉葬的想法是假的呢?
一人死,卻換得整個屠各部徹底歸順單于一脈。
白馬銅,你真是好算計啊!
洛陽。
皇帝劉辯親自為丞相陳策守靈,宣佈超過規制的罷朝一月。
各部大臣、三公中太尉、司空、司徒,無一人反對。
更無人在這個時候提出,選定新的丞相人選。
仿若大漢丞相的尊位,當真只有陳文略一人能安坐一般。
天下各部州牧、郡守,紛紛動身啟程,不敢有絲毫停留,首奔京城前來祭拜。
這不是皇帝要求的,而是群臣自發的。
至於叛亂?
先前丞相活著的時候,送來降表,並且承諾儘快挑選選質子往來洛陽的烏桓和鮮卑人,得知丞相陳文略突發惡疾與世長辭的訊息後,差點當場嚇個半死,還說什麼叛亂?
主少國疑這種事情,是發生在先帝劉宏駕崩之後的權力真空期。
可現在,大漢可用之將帥,如天上之雲,可戰之兵、如天落之雨,誰敢在這個時候自己找死?
烏桓甚至主動送還此前劫掠的一些百姓,丘力居甚至主動派遣自己的長子蹋頓入洛陽,代替烏桓祭奠丞相陳文略。
鮮卑那邊,幾乎也做出來了同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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