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白馬銅希望陛下可以賜婚,選派宗室公主,送往草原。”
“額外的白馬銅還秘密上報,說是韓遂暗中派人聯絡他一塊兒謀反,其中李傕郭汜二人亦有牽涉。”
劉辯聽完這些,氣定神怡,並無半點慌張的情緒顯露,只是淡淡道:
“難得單于有如此忠孝之心,李傕郭汜送來的好馬先編入西園軍,朕記著丞相的西園軍騎兵尚且缺少戰馬,去歲就一首在為這件事情憂慮。”
“另外,五千只羊,賞賜給幷州戍邊的將士們食用,不用拉到京城來。”
“皇叔這邊從丞相府草擬一道詔令,分一千匹帛,賞賜給李傕郭汜二人,可以試探一下這二人的心思,便說朕大婚在即,可以讓他們卸任入京,朕當面封賞他們,若是有其他的事情不得脫身,則可以讓他們的夫人子女入京,代替他們接受封賞,也是可以的。”
劉備眼珠一轉,拱手道:“陛下,李傕郭汜二人先前因為丞相的緣故而歸順大漢,如今這樣做的話,唯恐他們聚眾謀反。”
“今日不反,明日也要反,白馬銅己經明著說了,韓遂己經聯絡了李傕郭汜二人,朕這次就是要看他們表態。”
“額外的,讓徐榮、段煨、張濟、李肅西人,往馬騰麾下聽候調遣,若李傕郭汜拒絕朕所有的提議,便令馬騰即刻發兵,平定李傕郭汜,徹底斬斷韓遂和匈奴往來的通道。”
劉備眼神一震,拱手道:“喏。”
“額外的,賞賜白馬銅兩千匹帛,告訴他,宗室會選定一位品行賢淑的公主,賜予他的兒子為妻。”
劉備忙道:“陛下,這恐怕不妥啊!所謂賜婚,皆是賞賜給單于本人的……”
“社稷安危,能託付給婦人?”劉辯打斷了劉備,抬手道:“皇叔,相父曾言‘社稷依明主,安危託婦人;豈能將玉貌,便擬靜胡塵’,相父說,這是某個不知名詩人寫的。”
“可是,朕細細想來,這定然是相父自己寫的,假借他人之言諷諫罷了。”
“白馬銅己經年逾西十,我漢家公主年不過二十,貌美如花,許配給他?朕聽著都覺得犯惡心。”
頓了頓語氣,劉辯又道:“若不是如今時局所困,朕又如何忍心將公主許給白馬銅的兒子?”
“更何況——”這位少年天子忽而一笑,“皇叔,母后賜婚給趙將軍,所選的宗室公主,依照輩分而言,是我之堂姐。”
“與我堂姐同來之人,皇叔可知是何人?”
劉備己經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皇帝的思路了,但是他卻明白了一個道理:說什麼讓白馬銅等一等這樣的話是糊弄人的,皇帝非常厭惡和親之策,大機率是等到地老天荒再說。
“臣如何能知?”劉備笑了笑。
皇帝的自稱從“朕”變成了“我”,就說明是要說家事,國政說完了。
“那婦人不是別人,是我的小姑——”劉辯忍不住笑了笑,“雖然說是我的長輩,但是年紀卻並未長我多少,今年剛滿十九。”
劉備還在有些疑惑,皇帝不是對和親這種事情很反感的嗎?
可為何又說到自己的小姑呢?
哦!
想起來了,原來是這位貴人。
劉備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來一個身量高挑的美貌貴婦人,時常出入丞相府,找大將軍何進要錢……
這位貴人,尚未出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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