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瓛眼睛一動,有點不合時宜地看了一眼元林。
之所以說不合時宜,是因為他的官階明顯比元林高,正常情況下本該是元林聽他的。
但這裡,卻正好反過來。
元林也沒有遮掩什麼,點頭道:“那就周大人留在這裡審查,時間上呢?”
祁著暗道一聲這人精明,但沒接話,只是看向周志清。
周志清想了想:“或許三五日。”
“三日就是三日,五日就是五日,總得有個規章。”蔣瓛忽然開口,然後又緩和了一下道:“五日吧,按照徐大人說的,核查出來的結果,所有人都加蓋印章,逐級上報。”
眾人這才點頭,唯獨是周志清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鬱悶之色。
蘇州知府擦了擦掌心裡的汗水:“接風宴己經備下,各位上官……”
“不用,隨便吃飯就行,明天就動身前往沈旺老家……”元林的目光落到這位知府身上,“先前政令下達,拿了沈氏全族,外加後邊送來的文書,提到了另外的七十二家人,是否都己經全部拿下?”
知府沒聽出要追究自己責任的可能,心中稍定,面色也逐漸沉穩了起來,拱手道:
“全部都己經拿下,算上沈家共七十三家人,宅邸庫房全部封存,就等著上邊來人清查了。”
“很好。”元林點頭,“列位大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祁著搖搖頭,可蔣瓛忽然站起身來:“你派一個知情熟路的人,我帶著緹騎今天晚上就出發。”
元林有些意外地掃了一眼蔣瓛,蔣瓛卻好似看不見他的眼神一樣。
知府不敢耽擱,立刻應下,領著蔣瓛外出。
只是,蔣瓛這邊剛出去,又走了進來,對著元林道:“韓宜可和範從文我先帶走。”
元林眼珠一轉,忽而想到了什麼,點頭道:“好,我們其餘的人明天動身。”
祁著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尖,似乎也察覺到什麼,但什麼話也沒說。
周志清搓了搓手,起身打了個招呼,便率先離去。
回到館驛後,元林總覺得蔣瓛這先走一步,讓自己盯住祁著的做法有點冒昧。
可是稍微一想,老蔣想不出這種事情來,必定是彪子那邊的意思。
祁著顯然是個相當聰明的人,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上,他也是藍玉案的主要經手人,但最後從容身退,到別的部去做侍郎,依舊混得風生水起。
所以,這傢伙也猜出來這是太子的意思,想著前一天後一天的出發時間,不會錯過什麼重要的事情,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不過,到了第二天,元林和祁著要出發的時候,周志清忽然找了過來,說有重大發現!
“老夫在巡按的房間裡邊,發現他自縊而死之前,曾經燒掉過一些信件,如今這些信件只剩殘餘灰塵,什麼都無法辨認,所以你二人到了吳縣後,可以從是否有人和他密切往來書信這一塊兒入手問問。”
元林聽出來,這是明擺著說咱都察院的人有問題?想壓一壓都察院的風頭啊!
可誰叫這哥們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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