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蘇恪就摸進了元林的房間裡邊,元林早就己經穿好衣服等著。
“繡春刀、飛魚服……”
蘇恪伸手摸了摸飛魚服,臉上滿是羨慕之色,除了錦衣衛的高官,那就只能是特別恩賞的人,才會得到飛魚服作為賞賜。
別磨嘰了,借你穿穿,幹得好,以後有機會穿!”元林催促道,“我先走了,你不用太擔心,我隨時都會出現,把你劫走!”
說完這話,也不等蘇恪說什麼,元林便轉身推開窗戶翻窗走了。
這動作熟練的,要不是蘇恪知道這是個官兒,必定要當場抓起來審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採花賊什麼的——甚至還有可能是採花世家!
蘇恪壓低官帽,上了馬背,也沒說話,騎著馬就往外走。
本來這種級別的官員出行,敲鑼打鼓,讓行人讓路、避讓也是常態。
可這次不一樣,蘇恪怕自己被人認出來,伸手捂著半邊臉,就說自己牙疼,官帽也壓得低,只是讓人帶著自己走一圈。
這邊的軍戶也沒多想,儀仗也沒打,就這麼華麗麗地帶著蘇恪出門了。
剛出了縣城外,蘇恪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人怎麼好像變多了?
他這邊還在馬背上愣神的時候,前邊的道路上忽然就有人跪在地上又哭又喊,大致是什麼“青天大老爺為民做主”這類的說辭。
蘇恪懵逼了,這種事情他哪裡會啊?
他就知道打仗的時候埋頭猛衝猛殺,平時訓練的時候,往死裡操練士兵。
審案?
這東西專業不對口啊!
隨行的軍卒約莫有二十來人,見著青天大老爺,也就是蘇恪愣住後,便上前去驅趕。
不曾想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忽然閃出一道身影,飛速縱身跳到了馬背上,動作快如閃電地拔出蘇恪腰間的繡春刀,首接架在了蘇澈的脖子上。
所有人驚魂未定的時候,黑布蒙著臉的元林便大喝一聲:“我乃是沈家養的死士,今日挾持這抄了我家主人的狗官,乃是為了換回我家主人沈旺,與爾等無關,敢上前阻攔的,死——”
怒喝的聲音落下,元林雙腿一夾胯下的馬兒,那馬兒順勢就是一竄,人群嚇得立刻避開。
周圍的軍卒圍了上來,追著又跑又喊,可伴隨著元林猛地揮刀大喝道:
“爾等若再追趕,我現在就殺了他!”
此言一齣,後邊的人哪裡還敢再追?
“壞了!出大事了,快去稟告千戶大人!”一個頗為機靈的軍卒猛然大喊了一聲,轉頭就往城裡跑了回去。
此刻,完全不知情的千戶嚴正剛起床,打算先吃點東西,然後就去找那位右僉都御史,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結果,這邊剛端起碗來,就聽著下人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稟報: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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