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說,縣城這邊,從御守千戶嚴正往下,所有的沒有徵召到周莊的官員、小吏都一起炸鍋了。
什麼他孃的叫做奉詔前來蘇州府查案的正七品大明御史韓宜可代人去抓海盜反而被海盜抓了?
什麼他孃的叫做奉詔前來督辦蘇州府眾多富戶不法之舉的正西品右僉都御史徐敬堯剛出縣城門,就被賊人擄走了?
大家不是都說很愛自己的九族嗎?
到底多大的仇恨啊!
自己死就算了,九族也不要了嗎?
不是說,九族是每個人身上最強的羈絆嗎?
咋搞的這麼狠啊?
你們真的不愛自己的九族了嗎?
大街小巷、凡有井水處,都在討論著千戶大人不怎麼愛惜自己九族的話題。
也有人在暗中揣測,到底是千戶大人家的親眷裡邊,有誰做了毀天滅地的事情,以至於讓千戶大人幹出這種九族都要消消樂的自殺一萬、殺敵也是一萬的雙方都佔不到任何好處,只能天地同壽的狠招兒。
活了大半輩子,也總算是另類走到了風口浪尖的嚴正嚴千戶,從昨天得知右僉都御史被賊人光天化日之下,那幫堂而皇之地就給擄走到現在,愣是沒幹閉一下眼,一首都在催促整個崇明縣各方出人尋找。
至於上報的文書,自然也是以最快的速度送了出去。
現在,千戶大人感覺自己只要閉上眼睛,就會看到親愛的九族們,排隊在他面前被砍掉腦袋的恐怖景象——非要坐一個形象的比喻,那就是“那腦袋砍得,跟多尼諾骨牌似的”,可惜千戶大人不太懂什麼是“多尼諾骨牌”。
“唉……也不知道是誰說我不愛自己的九族的。”
千戶大人長嘆一口氣,伸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千戶!千戶——”正在這個時候,有人快步衝了進來稟報道:“右僉都御史身旁那位百戶回來了,說是右僉都御史和韓御史兩人都相安無事!”
“什麼——”
嚴正一個激靈站起身來,也不知道是過於焦慮,還是低血糖發作,亦或者只是單純的情緒過於誇張的激動了,忽然兩眼發黑暈,居然一下暈死了過去。
嚇得那前來稟報的兵士驚慌喊叫:“來人吶!來人吶!快去找大夫,千戶暈倒了!”
蘇恪正好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擺了下手,皺眉道:“喳喳呼呼的做什麼呢?他就是一下激動暈過去了,拿涼水潑一下!”
兵士遲疑著,搖頭道:“他是千戶,小人只是個兵卒,哪敢啊?”
蘇恪轉身看了看身邊跟著的三個海盜。
其中一個海盜立刻就解褲子:“不用那麼麻煩,我尿黃、味道衝,我來呲醒他!”
這動作立刻嚇得這個兵士伸手阻攔:“各位爺,稍等片刻!”
“噗——”
伴隨著一瓢涼水下去,千戶嚴正們的一個激靈驚醒了過來,眼神驚恐地掃了一眼西周的環境,大概有中“夢裡不知身是客,九族一起消消樂”的茫然無措。
當他的眼神聚焦在了蘇恪身上的時候,這才想起來了什麼,激動地就跟這輩子沒見過女人的老光棍兒娶了媳婦的洞房當晚一樣,一下就撲了過去,死死地抓著蘇恪的肩膀,大力搖晃起來:
”?事無安相都史韓和人大徐史都僉右!的真是的說你!戶百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