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之中,朱棣嚇得把茶壺的茶壺嘴都咬下來的畫面並沒出現,他又對著茶壺嘴裡邊咕嘟咕嘟地吹了幾口氣後,方才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身旁這位權傾朝野的太子爺,語氣略帶不爽般開口:
“大哥,你伺候咱爹就行了,幹嘛把我往火坑裡推?”
身為弟弟的怨氣一下就散發出來了,雖然說不能讓邪劍仙首接天上天下都無敵,但絕對可以讓他和飛蓬將軍大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
“咱往遠了說,我當初還在北平的時候,心情不好,我就帶兵去打蒙古人;心情好,我也帶兵去打蒙古人;心情不好不壞,我也帶兵去打蒙古人。”
“現在好咯,咱家的火器透過左思……左公的火器改良若干建議改進之後,早就己經強得不像話,蒙古人別說是血肉之軀,就是鐵打的,也能轟碎了。”
“欺負蒙古人太沒什麼成就感了,我都覺著再過幾年,恐怕長城都不用修了。”
朱棣吸了一口茶,繼續吐槽:“我那叫什麼,逍遙快活賽神仙——現在,海外建國更好玩,大哥你就放心吧,只要我還活著的時候,誰敢反對你和咱爹,我就帶頭調兵滅了這廝。”
“所以,你就別想著偷懶了,這皇位你不坐誰坐?難道二哥和三哥還能坐不成?”
朱標就清楚老西是這副模樣,這要問老二,或者是老三,當場就能嚇得這兩傢伙尿出來不可。
“唉……”朱標嘆了一口氣,和朱棣坐在門檻外的石階上,“老西,這段時間,我總做夢夢見我們小時候……”
“咱爹那時候還不是皇帝,是吳王來著,我們最大的敵人是陳友諒……”
“那我太記得了!”朱棣一下就精神了,“我晚上鬧騰不睡覺的時候,二哥總拿陳友諒來嚇唬我,搞得我好長時間都怕得要死。”
“哈哈哈……”朱標笑得非常開心了,他摟著朱棣的肩膀,得意又猖狂:“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讓他這麼做的!”
“啊?大哥,不是吧,我埋怨二哥這麼些年,現在悔恨陳友諒沒活到現在,擺開陣勢和我幹一仗,分個高低雌雄,結果你說是你讓二哥這麼嚇唬我的?”
朱標笑得更開心了:“咱就是說,老二的嘴巴是真的嚴實啊,這麼些年了,他都沒洩露出去一個字。”
朱棣鬱悶得要死,伸手指著遠處那個宮人罵道:“笑你孃的比!杵在那邊幹甚?重新上幾壺熱茶!”
“哎!”朱標笑著拍了拍朱棣的肩膀,“遷怒宮人幹什麼呢?你下去上茶,額外賞你二兩銀子,當作是燕王爺罵你的補償了。”
那侍奉的宮人聽到這話後,連忙躬身謝恩不提。
“老西,到了海外,不比在家中,多留個心眼兒,要善待身邊的人,尤其是給你做飯遞水的人,一定要善待他們。”
“大哥,你別這樣,搞得像是我不回來了一樣,弄得我都有點發毛了。”
“人與人之間,真的是見一次少一次的,你我兄弟不是尋常人家的兄弟,咱爹創立了大明這宏圖基業,我們做兒子、做兄弟的,就得守好了這份基業。”
朱棣聽得眼睛有些發紅,甚至於鼻尖都有些發酸。
“大哥的話,我會記在心裡。”
熱茶來了,朱標給朱棣倒了茶:“對著茶壺裡邊吹氣的習慣改一改,別等幾個大侄兒都學你,到時候改不掉怎麼辦?”
“史書上說,燕王是吹壺王,他的幾個兒子是吹壺小王嗎?”
“哎呀!大哥真別說了,我改!我改還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