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秋苑的日子清靜自在,姚仟羽幾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種田”與研究生活中,樂不思蜀.然而,她這片精心打造的世外桃源,終究還是被一陣清脆稚嫩的童音打破了固有的寧靜.
這日午後,姚仟羽正指揮著綠珠和一個小丫鬟,將新採收的.飽滿紅豔的枸杞攤在竹篩上,置於廊下晾曬.陽光透過葡萄架的縫隙,灑在那些紅寶石般的果實上,煞是好看.空氣中瀰漫著枸杞特有的甘甜氣息,混合著藥圃裡薄荷的清涼,形成一種獨特的.令人心曠神怡的芬芳.
就在這時,錦秋苑那扇平日裡緊閉的院門,被人從外輕輕推開一條縫,幾個小腦袋怯生生地探了進來.是府中另外兩位姨娘所出的庶出子女.領頭的是趙姨娘所出的五少爺姚文斌,年方八歲,後面跟著孫姨娘所出的六小姐姚婉茹(七歲)和四少爺姚文博(六歲).這幾個孩子平日在內宅並不起眼,性子也有些怯懦,遠不如姚芊芊那般張揚.
他們是被那股奇特的甜香氣味吸引過來的.孩童嗅覺敏銳,對於甜食有著天生的嚮往.錦秋苑位置偏僻,他們平日很少過來,今日在附近玩耍,聞到這從未聞過的甜香,又見院門未閂(姚仟羽吩咐,白日里只需虛掩,不必緊鎖,顯得太過孤僻),便大著膽子推門窺探.
“五哥,好香啊……”姚婉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道,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廊下那一片紅豔豔的枸杞.
姚文斌也有些好奇,但他年紀稍長,知道這錦秋苑如今住著那位“很厲害”又“有點嚇人”(傳聞中會仙法)的大姐姐,有些不敢進去.
他們的動靜早已驚動了院內的人.綠珠見狀,正要上前詢問.
姚仟羽卻擺了擺手.她看著那幾個衣著不算頂好.眼神怯生生又充滿好奇的孩子,心中微微一動.她對這些庶出的弟妹並無惡感,他們與姚芊芊不同,並未參與過對她的欺壓,在這深宅大院中,或許活得比她還小心翼翼.
“是文斌.婉茹和文博嗎?”姚仟羽放下手中的小簸箕,臉上露出一個儘量溫和的笑容,“進來吧,站在門口做什麼?”
她的聲音輕柔,並無斥責之意.幾個孩子互相看了看,最終還是抵不過那香氣的誘惑,磨磨蹭蹭地走了進來,規規矩矩地給姚仟羽行了禮:“給大姐姐請安.”
“不必多禮.”姚仟羽笑了笑,目光落在他們不時瞟向枸杞的小眼神上,心中瞭然.她示意綠珠去取些點心來.
綠珠很快從廚房端來了一碟剛出鍋不久的.金黃油亮的南瓜餅.這是姚仟羽指點餘婆子做的,用空間靈泉水和麵,加入蒸熟碾碎的南瓜泥,少油慢煎而成,外皮微脆,內裡軟糯香甜,帶著南瓜特有的清香.
那南瓜餅的色澤和香氣,瞬間俘獲了幾個孩子的全部注意力.他們眼巴巴地看著,卻不敢伸手.
姚仟羽拿起一塊,掰成三小份,分別遞給他們:“嚐嚐看,這是大姐姐院裡自己做的南瓜餅.”
三個孩子猶豫了一下,終究沒能抵擋住誘惑,接過小口吃了起來.下一刻,他們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好軟!好甜!好香!和他們平時吃的那些不是過於甜膩就是乾巴巴的點心完全不同!南瓜的天然甜香與麵粉的柔和完美結合,口感豐富,吃下去胃裡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好……好吃!”姚文博年紀最小,吃得滿嘴是油,含糊不清地稱讚道.
姚婉茹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姚文斌稍微克制些,但加快的咀嚼速度也暴露了他的喜愛.
看著他們吃得香甜的模樣,姚仟羽心中也升起一股滿足感.她前世忙於工作,很少有機會與孩子相處,此刻看著這幾個單純因為美食而開心的孩子,竟覺得比研究出什麼新藥方還有成就感.
“慢點吃,還有呢.”她又讓綠珠給他們每人倒了一小杯溫熱的.用空間枸杞和少量冰糖泡的水.
那枸杞水色澤清亮,帶著淡淡的甜和果香,更是讓孩子們驚喜不已.
自此,錦秋苑彷彿對這幾個孩子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他們發現,這位傳聞中“會仙法”.“很嚴肅”的大姐姐,其實非常溫和,而且她這裡總有各種各樣他們沒吃過.卻又無比好吃的點心和小食!
有時是撒著芝麻.鬆軟可口的雞蛋糕;有時是晶瑩剔透.餡料豐富的糯米餈;有時是酸甜開胃.消食解膩的山楂糕;有時甚至只是一碗普普通通.卻熬得火候恰到好處.米香濃郁的雞絲粥……
姚仟羽並不吝嗇.她享受著製作美食的過程,也樂於看到孩子們品嚐時那純然的快樂.她甚至會讓他們參與一些簡單的環節,比如幫著摘洗蔬菜,或者給點心印上花紋,讓孩子們覺得新奇又有趣.
漸漸地,錦秋苑成了這幾個庶出子女最喜歡溜達的地方.他們不敢頻繁打擾,但每隔幾日,總會找個藉口跑來,有時是送一支自己覺得好看的花,有時是展示一下新學的字,眼巴巴的樣子,讓姚仟羽忍俊不禁.
她這裡沒有嫡庶的嚴苛界限,沒有繁文縟節的束縛,只有好吃的點心和溫和的姐姐.姚文斌.姚婉茹和姚文博在她面前,也漸漸放下了怯懦,露出了屬於孩童的活潑天性.
訊息自然瞞不過府中大人.趙姨娘和孫姨娘起初還有些忐忑,生怕子女惹惱瞭如今地位不同的嫡小姐.但見姚仟羽非但不嫌棄,反而時常照顧,送些點心吃食給孩子們,她們心中感激,對姚仟羽也越發恭敬起來.偶爾在府中遇見,態度都比對柳姨娘還要真誠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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