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他繼續說道:“本王昨日剛收到從豫州傳回的密報,豫州.河東路一帶,自開春以來,已連續近四月未降滴雨.土地乾旱,赤地千里,怕是……要生大亂子了.”
“轟——”
宇文澈的話,如同九天之上的一道驚雷,在姚仟羽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豫州!河東路!
這兩個地名,她從未在任何下人或書中聽聞過.
但是,她夢裡“看”到的那片龜裂的土地,那些絕望的百姓,那漫天的蝗蟲……所有的一切,都瞬間與這兩個地名重合在了一起!
她夢裡的場景,竟然是真的!
那不是什麼前世記憶的投射,而是即將在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場滔天大禍!
一瞬間,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握著茶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杯中的茶水晃盪出來,燙到了她的手背,她卻渾然不覺.
她的臉色,在短短幾息之間,變得慘白如紙.
“姚小姐?你怎麼了?”宇文澈注意到了她的異樣,眉頭微蹙.
姚仟羽猛地回過神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該怎麼說?
說她做夢夢到的?
一個養在深閨的丞相千金,突然開始做關於千里之外的災情預言夢,說出去誰會信?不被當成妖言惑眾的瘋子抓起來才怪!
“我……我沒事.”她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放下茶杯,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只是聽到旱災,有些……有些於心不忍.百姓何辜,要受此磨難.”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一個心善的大家閨秀該有的反應.
但宇文澈是何等人物?他看著她那雙寫滿了震驚和惶恐的眼睛,眸色愈發深沉.
她剛才的反應,絕不僅僅是“於心不忍”那麼簡單.那是一種……預言被驗證時的驚駭.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開,又聊了些關於錦繡坊經營的趣聞,以及京城裡的一些風花雪月.
可姚仟羽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她的腦子裡,只剩下“豫州”.“旱災”和那鋪天蓋地的蝗蟲.
原來,老天爺給她開的金手指,送她來這裡,不是為了讓她躺平享受人生的.
這是附帶了KPI的.
而這個KPI,竟然是……救國救民?
開什麼國際玩笑!
她連自己都快救不了了,還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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