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穿成嫡女,鹹魚才是真瘋批》第65章 託夢高人,獻策靖王(1)

作者:以筆為默·8個月前

夜深人靜,錦秋苑的書房裡依舊亮著燭火.

姚仟羽伏在案前,神情專注,手中的狼毫筆在質地粗糙的草紙上緩緩移動.她沒有用丞相府裡那些名貴的宣紙,而是特意讓紅玉從外面買來的最普通的紙張,顏色泛黃,帶著草木的雜質,看起來就很有“年代感”.

她正在炮製一份“天啟之書”.

為了讓這份東西看起來更像那麼回事,她煞費苦心.字型上,她沒有用自己娟秀的簪花小楷,而是模仿著古籍上那種略帶隸風的刻板字型,一筆一劃,力求古樸.行文上,更是字斟句酌,用詞半文不白,既要讓宇文澈這樣的聰明人看懂,又不能顯得太過直白,要保留幾分“古籍”該有的晦澀和神秘感.

“論水之策:天時亢旱,非人力能挽.然地有脈,深泉藏於九幽.凡掘井,當破沙石,見青泥,再深三丈,活泉自湧,可解萬民之渴.又聞古有奇器,名曰‘龍骨翻車’,以木為骨,引鏈為龍,可使低水倒灌高田,人力一分,得利百分.其形制……(此處故意模糊,畫上幾筆簡陋又關鍵的結構圖)……智者觀之,可自行領悟.”

“論蝗之策:鋪天之蝗,天災也,亦天賜之糧.其性畏火,其行為群.其天敵者,鴨也.鴨食蝗,如虎食羊.可令災地百姓,家家養鴨,戶戶驅之,聚萬鴨成軍,則蝗災可破.又,蝗者,去翅足,以油烹之,香勝蝦蟹,乃救飢之良品.若心有芥蒂,亦可曬乾磨粉,混入草料,以飼牛馬,可壯其力,亦不失為一策.”

寫完這兩段,姚仟羽長舒一口氣,感覺像是做完了一份跨時代的策劃案.她故意在一些關鍵的技術細節上語焉不詳,比如龍骨水車的具體尺寸和鏈條結構,只畫出概念圖.這既是為了符合“古籍殘篇”的設定,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她要給的,是思想,是方向,而不是一本完整的技術手冊.剩下的,就交給宇文澈和這個時代的聰明人去完善吧.

做完這一切,她又取出一張信紙,開始給宇文澈寫信.這封信的說辭,她已經想了很久.

不能說是自己想的,也不能說是撿到書了,最好的理由,就是做夢.

“靖王殿下親啟:

民女姚氏,自前日驚馬之後,時常夢魘.夢中常見一白髮老翁,自稱‘雲中客’,神神叨叨,言及北方天災,百姓塗炭.老翁心懷悲憫,授予民女解厄之法二三,並留殘篇數頁,言此乃天機,望有緣人呈於君上,或可救萬民於水火.

民女一介弱質,人微言輕,不知所措.然思及殿下仁厚,心繫天下,乃蒼生之福.故斗膽將夢中所見所聞,錄於紙上,並附殘篇拓本,一併呈上.此事真偽,民女不敢妄斷,唯憑殿下聖裁.若此事荒唐,還請殿下付之一炬,只當是小女子一場夢囈.

姚仟羽 敬上”

寫完,她仔細讀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這封信寫得滴水不漏.既把事情說了,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她只是一個“傳聲筒”,一個被“託夢”的無辜少女.信與不信,用與不用,全看你宇文澈的.就算最後事情搞砸了,她也只是一場“夢囈”,怪不到她頭上.

“只要我沒有道德,就沒人能綁架我.只要我撇得夠清,鍋就甩不到我頭上.”姚仟羽喃喃自語,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第二天一早,她將那份做舊的“古籍殘篇”和信件,用一個樸素的木匣子裝好,交給了紅玉.

“紅玉,你親自去一趟錦繡坊,把這個交給掌櫃的.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他,並告訴他,這是十萬火急之事,讓他務必用最快的法子,送到靖王府上,交予王爺親啟.”姚仟羽嚴肅地叮囑道.

紅玉看著小姐凝重的神色,雖然滿心疑惑,卻也知道事情重大,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姐放心,奴婢一定辦到.”

……

靖王府.

書房內,檀香嫋嫋.宇文澈正臨窗而立,聽著手下墨羽的彙報.

“王爺,北方災情日益嚴重,戶部尚書和幾位閣老還在為調糧和賑災款的事爭吵不休.皇上已經發了好幾次火了.”

宇文澈轉過身,俊美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他那個皇兄,看似大權在握,實則處處受制於朝中盤根錯雜的世家勢力.這次天災,既是危局,也是一個打破平衡的契機.只是,他還需要一個足夠有力的切入點.

就在這時,管家在門外通報:“王爺,錦繡坊的掌櫃託人送來一個加急的匣子,指名要您親啟.”

“錦繡坊?”宇文澈的眉梢微微一挑,揮了揮手,“呈上來.”

匣子不大,開啟後,裡面是一封信和幾張泛黃的草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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