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一定,姚仟羽立刻從雷厲風行的專案經理模式,無縫切換回了柔弱無骨的鹹魚模式.
第二天一早,紅玉端著早膳進來時,就發現自家小姐面色蒼白,懨懨地靠在床頭,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小姐,您怎麼了?是昨晚沒歇好嗎?”紅玉關切地問.
姚仟羽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沒什麼,就是覺得有些頭暈,胸口也悶得慌.”
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按照《靈樞本草初解》裡記載的一門小技巧,暗暗運起一絲微弱的氣,暫時擾亂了自己的脈象.
這法子傷不了身,但足以讓外人探查時,覺得她氣血虛浮,脈象不穩.
紅玉一聽就急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燙啊.小姐,您等著,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別……別去……”姚仟羽虛弱地拉住她,“小題大做的,回頭祖母和父親又該說我嬌氣了.扶我起來用些早膳,興許是餓的.”
結果,一碗清粥,她只喝了兩口,就蹙著眉放下了,捂著胸口直犯惡心.
這下,紅玉和綠珠再也坐不住了.
一個守著姚仟羽,一個飛也似地跑去回稟老夫人.
很快,府裡的大夫就被請到了錦秋苑.
老太醫捻著鬍鬚,一番望聞問切,最後眉頭緊鎖.
“大小姐這脈象……有些奇特.”老太醫沉吟道,“似虛非虛,似實非實,氣血不暢,心神不寧.從表徵看,是體虛之症,可根源又不像.大小姐最近可有受到什麼驚嚇?”
一旁的紅玉心直口快,立刻道:“前些日子,滿城都在說要抓什麼‘雲中客’,小姐膽子小,許是……許是被嚇著了.”
老太醫恍然大悟,撫須點頭:“原來如此.驚則氣亂,大小姐本就體弱,這一嚇,心神受損,氣血凝滯,才會如此.倒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需要靜養,最好是換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清淨一段時日,遠離這京中喧囂,慢慢調理,方能痊癒.”
這番診斷,正中姚仟羽下懷.
她虛弱地躺在床上,聽著老太醫的話,心裡已經默默給對方點了個贊.
真是個稱職的“助攻”!
訊息傳到慈暉堂,老夫人聽了,沉默了半晌.
對於這個嫡親的孫女,她素來是有些疏忽的.如今聽聞她病得這般“蹊蹺”,心裡也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周嬤嬤在一旁適時地說道:“老夫人,大小姐也是個可憐的.這孩子從小就沒了娘,性子又怯懦,府里人多口雜,如今又被外頭的事驚著了,也難怪會病倒.”
這時,被姚仟羽提前授意過的綠珠,在慈暉堂外“恰好”與碧桃說起話來.
“……我們小姐真是可憐,剛才還迷迷糊糊地念叨,說小時候在夫人留下的那個莊子上,空氣好,她每次去住幾日,回來身子都爽利許多……”
這話不多不少,正好飄進了老夫人的耳朵裡.
下午,姚仟羽便被叫到了慈暉堂.
她換上了一身素淨的衣裳,臉上未施粉黛,腳步虛浮地由紅玉攙扶著,活脫脫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
“孫女給祖母請安.”她的聲音又輕又細,彷彿隨時會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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