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別院的那一幕,像是一顆投入京城社交圈的深水炸彈,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過半日功夫,一個新的.更加離奇的傳聞,便以風捲殘雲之勢,席捲了整個京城.
傳聞說,靖王殿下對丞相府那位“離經叛道”的姚大小姐情有獨鍾,愛到了骨子裡.
在清風別院,他不僅親自為她佈菜倒茶,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溫柔地為她拂去髮間的落葉,眼神寵溺得能掐出水來.
更有甚者,傳得有鼻子有眼,說昭華郡主當時就在場,親眼目睹了這一幕,氣得當場就暈了過去,被下人抬回了王府.
故事的版本越傳越離譜,從最初的“拂去落葉”,演變成了“親手為她插上髮簪”,再到最後,直接變成了“靖王當眾許諾,此生非姚仟羽不娶”.
當這些流言蜚語傳回丞相府時,整個府邸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書房內,當朝丞相姚弘遠手持一卷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反反覆覆地把姚仟羽叫到跟前,從頭到腳地打量,那眼神,彷彿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女兒.
“仟羽,你跟爹說實話,你……你到底對靖王殿下做了什麼？”姚弘遠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和不解.
在他的印象裡,這個嫡女自八歲喪母后,就變得愈發怯懦.平庸,整日待在錦秋苑那個偏僻的院子裡,跟個隱形人沒什麼兩樣.
他甚至一度以為,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將來尋個家世普通的夫家,安穩度日便罷.
可誰能想到,她先是在宮宴上被靖王點名,又在自家宴會上大放厥（瘋）詞（言）,如今,更是直接和靖王扯上了關係,還成了全京城豔羨（嫉妒）的物件.
這變化,實在太快,快得讓他這個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丞相,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姚仟羽站在書桌前,一臉的生無可戀.
她能說什麼？
說你女兒我只想當條鹹魚,結果不小心演砸了,被一個腹黑王爺抓住了把柄,現在被他當成擋箭牌,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這話要是說出來,她爹不把她腿打斷才怪.
於是,她只能選擇一種最接近事實,也最能讓她爹無語的說法.
“父親,我什麼也沒做.”她垂著眼眸,語氣平淡,“我只是在王爺面前,實話實說了我的志向.”
“你的志向？”姚弘遠皺眉.
“是,”姚仟羽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複述,“我告訴王爺,我的人生理想就是混吃等死,得過且過.我懶,我饞,我還貪財,最討厭的就是規矩.娶了我,只會敗家,不會持家.”
姚弘遠：“……”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看著女兒那張真誠得不能再真誠的臉,一時間竟分不清她是在說胡話,還是在跟他開玩笑.
可偏偏,外面那些傳聞,又和她這番話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一個男人,會對自己宣稱“混吃等死”的女人,寵溺到那種地步嗎？
姚弘遠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只能把這一切歸結為：靖王殿下的心思,果然不是凡人能夠揣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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