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殿下,真是好雅興.”
姚仟羽環抱著雙臂,斜倚在床柱上,語氣裡沒有半分見到皇親國戚的恭敬,反而透著一股子“你打擾我睡覺了”的明顯不爽.
她上下打量著宇文澈,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請自來的麻煩.
“私闖臣女閨房,若是傳出去,王爺您這‘閒王’的名聲,怕是還要再添上一個‘採花賊’的雅號了.”
宇文澈似乎早已習慣了她的語出驚人,不僅沒有生氣,深邃的眼眸裡反而漾開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自顧自地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透的茶水,動作行雲流水,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本王若真是採花賊,第一個要採的,也是你這朵帶刺的薔薇.”他飲了口涼茶,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欣賞,“太子府一行,演得不錯.”
姚仟羽撇了撇嘴,沒接他這個茬.
演得不錯?差點就玩脫了.
她現在一想到太子宇文泰那“我看穿了你但我偏要加碼”的騷操作,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王爺深夜到訪,總不會就是為了誇我一句戲好吧?”她懶洋洋地開口,只想趕緊把這位大神送走,好繼續她的躺平大業.
“自然不是.”宇文澈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輕輕推了過去.“本王是來……送溫暖的.”
“送溫暖?”姚仟羽挑了挑眉,走過去開啟木盒.
盒子裡面,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什麼價值連城的首飾,只靜靜地躺著幾顆黑乎乎.不起眼的種子,旁邊還有一小包用油紙包好的泥土.
“這是……?”她有些疑惑.
“西域火龍果的種子,以及崑崙山巔的活土.”宇文澈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聽聞你喜歡在院中種些花草,此物耐旱喜陽,果實清甜,或可為你這三個月的禁足生活,添些趣味.”
姚仟羽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那幾顆種子,再看看宇文澈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這個男人……
他送的不是種子,是理解.
京城裡所有人都覺得她瘋了,毀了,只有他,看穿了她那場瘋癲背後的意圖,並且沒有像太子那樣將她視為棋子,而是選擇了一種最溫和.最體貼的方式,來表達他的“慰問”.
他知道她不在乎名聲,不在乎榮華,卻獨獨對這些新奇的植物感興趣.
這份精準的投其所好,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心驚.
“王爺費心了.”姚仟羽合上盒子,語氣緩和了些許,“不過,無功不受祿.王爺想要什麼,不妨直說.”
她可不信,這位腹黑王爺會平白無故地對她這麼好.
“本王想要的,你不是已經給過了嗎?”宇文澈輕笑一聲,意有所指.
姚仟羽瞬間明白過來.
他說的是她掀了太子和靖王博弈的棋盤,讓他從那場二選一的困局中暫時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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