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氣氛肅殺.
當朝天子,宇文澈的皇兄——景興帝,正端坐於龍案之後,面沉如水.他正翻看著一份密報,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年約四旬,面容與宇文澈有幾分相似,但眉宇間更多的是屬於帝王的威嚴與審視.
“臣弟（臣女）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宇文澈與姚仟羽一同跪地行禮.
“起來吧.”
景興帝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卻依舊停留在手中的密報上,彷彿殿下跪著的兩人只是空氣.
“謝陛下.”
兩人起身,垂首立於殿下.
這種被刻意無視的壓迫感,比直接的斥責更讓人心慌.姚仟羽眼觀鼻,鼻觀心,將一個臣女該有的惶恐與敬畏,表現得淋漓盡致.
但她的內心,卻在冷靜地吐槽：好傢伙,開局就給個下馬威,這是職場PUA的經典套路了.
終於,景興帝放下了手中的密報,那雙銳利的龍目緩緩抬起,越過宇文澈,如利劍一般,直直地射向姚仟羽.
“安慧郡君,”他開口,語調平平,卻帶著千鈞之重,“朕記得你.從江南迴來,為朝廷獻上新糧種,朕心甚慰,才親封你為郡君.”
“臣女惶恐,不敢居功.”姚仟羽垂首應道.
“哦？不敢居功？”景興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朕看你的膽子,比朕想象中大得多！”
他猛地拿起龍案上那份密報,重重地摔在案上,發出一聲巨響！
“靖王！你給朕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一個臣子之女,朕親封的郡君,竟敢在婚前與你談什麼‘財產獨立’,甚至,還要‘和離’的權利！”景興帝猛地站起身,怒視著宇文澈,聲音如同炸雷,“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她將我皇室威嚴置於何地？將你靖王府置於何地！”
龍顏震怒,天子之威如山崩海嘯般,席捲了整個御書房.
殿外的宮人侍衛,齊刷刷地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姚仟羽也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讓她幾乎有些喘不過氣.
她立刻跪下,身體微微發抖,將“惶恐”二字演繹得淋漓盡致：“陛下息怒！臣女……臣女……”
她“慌”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完美符合了宇文澈事先的交代.
宇文澈立刻上前一步,將姚仟羽稍稍擋在身後,躬身道：“皇兄息怒.此事,與仟羽無關,是臣弟……是臣弟主動應允的.”
“你應允？”景興帝氣極反笑,“好,好一個你情我願！朕的親弟弟,堂堂靖王,竟要靠許下這等荒唐條件才能求娶一個臣女！此事若是傳出去,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我宇文氏？朕的臉面,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皇兄,”宇文澈卻依舊站得筆直,神色不變,“臣弟以為,仟羽此舉,非但無損皇家顏-面,反倒是皇家之福.”
“福在何處？！”景興帝怒喝.
“福在坦誠,福在真實.”宇文澈不卑不亢地迎上景興帝的目光,“臣弟求娶的,不是一個虛偽的擺設,而是一個能與臣弟同心同行的伴侶.她敢於說出自己的真實所想,證明她並未被權勢矇蔽心智.此等心性,遠勝於那些只知阿諛奉承.滿腹算計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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