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花車正式出發的時候,原本還算涼爽的天氣,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所幸主辦方早有準備,給每個人準備了一把紙傘。
蘇清意一度以為因為下雨的原因,街上的遊客會減少,結果不止街上,就連樓上客棧都是人。
尤其是秦書一的粉絲,老遠就能聽到她們激動的聲音。
蘇清意沒想到那件事後,秦書一居然還有這麼多粉絲,不由順著她們的聲音看去,而蘇清意的花車就在秦書一的後面,基本上她們幹什麼都能一目瞭然。
然而那些人並不是秦書一的粉絲。
一個個拿著類似應援棒的東西,往她花車上砸,嘴上全是一些極為難聽的詞語,甚至用惡毒來形容都不為過。
什麼“婊|子”、“死小三”、“去死”都有。
秦書一還必須裝作沒有聽見,始終都是笑臉迎人。
蘇清意眼睛微瞇。
這些人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小了,不像是會為了這種事追到線下的人,正當她對這群人的意圖生疑的時候,她忽然掃到站在三樓露臺的男人。
朦朧煙雨。
戴著棕色墨鏡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夾克,雙手環胸的注視著秦書一的花車,略微揚起的唇角透著顯而易見的譏諷,不知他說了什麼,旁邊穿著短裙的女生笑得花枝亂顫,身後的另外三個男生雖然沒說什麼,但紛紛望著秦書一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這種笑容蘇清意太熟悉了。
這是他們在取笑一個人時才有的表情。
戴著墨鏡的男人也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前未婚夫,裴嶺。
蘇清意從很久以前就發現這個人喜怒無常,此時也是一樣,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不知道什麼原因垮下了臉,直到那些黑粉手裡的應援棒落在秦書一的頭上,才再度揚起了唇角。
蘇清意自覺不是什麼聖母,但是裴嶺這個態度,讓她覺得特別不爽。
尤其是想到這種人差點兒就是她的老公了。
更是激起一身惡寒。
且不說他和秦書一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覺得他至少應該是愛過秦書一。
那麼至少應該好聚好散的給那個人體面,而不是覺得那個人好欺負,就把她的體面一掃而空。
蘇清意想起自己在裴家的三年,這個人也是這樣。
三天兩頭就因為去找秦書一的事,被送上熱搜,而他和裴家的大多數人都不以為意,絲毫不把她的臉面當回事。
她起初想過和裴嶺相敬如賓走過這一生的,畢竟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可是裴嶺做得太難看了,每當他和秦書一不歡而散的時候,他就會和各種各樣的女人出現在酒店。
她也想過和裴嶺撕破臉,可裴家的當家人——裴老爺子,太知道自己的孫子是什麼人了,彷彿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三言兩句就用那筆六千萬的債務將她困在了原地。
她當初進裴家的時候,裴家老爺子說“你進了裴家,你們家之前欠得那筆債就一筆勾銷”,那時候她年輕,沒有經驗,他說什麼就信什麼,也沒有再問過工資的事,就當自己是在打工還裴家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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