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抿住了嘴唇。
“蘇清意!”裴嶺氣得都要炸了, 要不然有車頂在上面限制著,他都快跳起來了。
蘇清意也無心和他爭吵,語氣驟然一淡, 一本正經道:“你把十萬塊錢賠了,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憑什麼?”裴嶺在看到那漫天飄散的人民幣雨時, 就知道是有人在藉此疏散人群,他起初一度是秦書一的哪個“姘頭”, 結果遠遠就看見小河對面快步走過一個氣度不凡, 簡直堪稱脫俗的男人,徑直向著蘇清意走去。
一看是蘇清意。
他頓時就覺得沒事了。
只是沒想到秦書一都這樣,都沒有想過要和他投降, 他明明和她說過, 只要她和他認輸, 他就會放過她的。
結果她就是寧願冒著被那些人欺負的風險, 都不肯說一句哄他的話。
一想到秦書一他的眼睛又有些酸了。
暗暗閉上眼睛, 掩飾自己的悲傷,然而那一頭的蘇清意根本不打算放過他,“不憑什麼,只是你不賠的話,我就讓京市的那些人知道,你因為得不到我而掉眼淚。”
“你覺得有人會信嗎?”
“你試試啊。”蘇清意的聲音再度變得陰陽怪氣起來,“對了——”
她電話裡的聲音稍微離得遠了些,對著旁邊的人說話道:“秦書一,你知道裴嶺傍晚那會兒在幹什麼嗎?他一個人站在河邊,默默的望著你——”
“蘇清意!”裴嶺不確定秦書一是不是真的在她旁邊,但他賭不起:“你不要在哪裡胡說八道!”
“那你賠不賠?”蘇清意只要一談到錢,語氣就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爺兒我憑什麼賠?他為你撒得錢,管我什麼事。”
“沒你能有這些事嗎?”蘇清意反問道:“算了,我還是繼續和秦書一說你為她——”
“蘇清意,你不要因為得不到我,就想毀了我。”裴嶺一本正經的回答,非常肯定的認為蘇清意是因為對他求而不得,才想藉此引起他的主意。
不僅車裡的三個同伴,手機那頭的蘇清意都讓他說無語了。
可是蘇清意也沒忍著他,直接了當的對著秦書一說道:“裴嶺找了一群人整你,結果他自己一個人站在小河對面的茶室裡看著你流眼淚。”
蘇清意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裴嶺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有點期盼秦書一會在,又有點害怕她會在,然而事實是,秦書一在,但是她並不在意。
他聽到手機旁邊傳來一聲熟悉的冷笑。
然後用他可以聽見的聲音,將她和他的這些年蓋棺定論:“是啊,他找了一群人整我,然後又等著我去求他拯救我。我雖然沒有被人好好的愛過,但我也知道,愛不是這樣子的,他總說愛了我好多年,可我從來沒在他身上感覺到過愛意,我能感覺到的只有自私,佔有和破壞。”
“那你要我怎麼做?”裴嶺聽到她對自己的評價,突然大聲對著手機喊道:“如果我不做這些,你會拿正眼看我嗎?秦書一,我……”
車裡的人聽到他透著哭腔的無助,心裡生出一絲不忍。
然而電話那頭的蘇清意根本不在乎:“你做這些,我也不會拿正眼看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