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不見他說話,不由用食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道:“你在想什麼?”
他驀然回神,下意識握著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有件事,我在想,要怎麼和你說。”
“什麼事?”蘇清意不解道。
他微微沉吟,頗為不確定的皺了皺眉道:“我的過去。”
蘇清意一怔。
又聽他繼續鎖著眉補充道:“還有真正的我是什麼樣一個人。”
蘇清意不知想到了什麼,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才試探著問道:“你以前……違法亂紀的事應該沒少做吧?”
陸景塵一驚:“恩?”
蘇清意本來不想說,但是見他主動提起,清了清嗓,從他懷裡坐直道:“你……以前是不是……盜過墓?”
陸景塵:“……”
頗為不解道:“何以見得?”
“……我說了你不會殺我滅口吧?”
陸景塵頓時被她奇特的腦回路逗笑了。
放鬆下來道:“不會。”
她這才試著開口道:“在這方面沒點兒門路的人,不會無緣無故開一個古玩店,這通常是盜墓的人把東西洗白的手段,然後你這麼年輕就認識那麼多厲害的人,偏偏又對錢沒有什麼興趣,可見你以前見過很多的錢,而且把錢這件事也徹底看透了,覺得沒有什麼意義。”
“我的猜測哈,”蘇清意說話的時候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見他並沒有要給自己滅口的意思,才繼續說道:“你認識的那些大佬,應該就是你那啥時候的買家,所以你金盆洗手以後就不想和他們有過多的來往。”
陸景塵不禁笑了起來。
但是也沒有打斷她,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蘇清意生怕他誤會自己的意思,連忙向他強調:“但你本質上一定是一個好人,只是家裡欠了很多錢或者當時遇到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才被迫入行的,所以,等你從那個困境出來以後,就立刻脫身了。”
陸景塵沒想到一個人可以在這麼一件事,錯得這麼離譜,但有些地方又是無比正確。
“然後呢?”
“其實你上次說借我六個億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你那個時候是不是準備重操舊業,倒個青銅器什麼的,幫我把這個賬平了。”
“妹妹,我們國家的青銅器是不可能在市面上流通的。”他極有耐心的向她解釋道。
然而蘇清意覺得這不重要。
抬手示意他先別說話,“但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你做這些都不是為了你自己,你童年或者青少年時期一定經歷過很黑暗的時期,才會讓你對這個世界沒有什麼信心和留念的東西。”
“恩,然後呢?”
“像你這個年紀,沒有經歷過那種特別大的起落,是不可能達到你這種狀態的,”蘇清意像是得到了他的肯定,試探的眼神也越發變得篤定起來:“你家裡應該都沒人在了吧?不然不可能用別人的名字這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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