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沒再堅持,她知道入院治療意味著什麼。
再沒有自由,說不準還會被醫生護士捆在床上。
她不想。
“要不要出去走走?去外面散散心或者回趟老家,你不是說三年沒回家了,你爸爸媽媽應該很想你吧,”楚星離輕笑了一聲,“你還說要請我去你家做客呢。”
葉輕眼中沒有笑意,只扯了下唇角,是該回去看看的。
她在港城一待三年,回大陸第一件事不是去見父母,而是跑來受這個刺激。
自作自受。
這是她不孝的報應吧。
“好啊,我媽媽做的菜可好吃了, 我爸爸現在還經常去釣魚,回家了請你吃純天然無汙染的炸魚。”葉輕這時臉上才有了些笑容。
池裴那時候就很喜歡吃她媽媽做的飯。
大三那年,寒假回家過年,池裴早上說想她,晚上就出現在她家門口。
少年亞麻色的頭髮蓋著一小層白白的雪花,他眼睛閃亮亮的,眉眼彎彎看向自己,聲音繾綣溫柔,“輕輕,我說了我想見你。”
那時候他們正在談戀愛,不過她沒跟家裡說。
池裴的突然出現,她雖慌亂,但內心是十分甜蜜的。
面對爸媽善意的詢問,她紅著臉只說是同學。
而池裴雙手插兜,面帶微笑,挑眉不語。
現在想想,爸爸媽媽當時應該是看出來端倪的吧,只是他們都在好好地哄著自己。
媽媽給他做了一桌子拿手菜,爸爸嚴肅地問他能不能喝酒。
池裴難得有規矩有禮貌地端坐著,一一耐心回答他們提出的問題。
只剩下她在家裡無措地一會兒擦擦桌子一會兒掃掃地。
那時候可真幸福啊。
“小葉,人人都說逃避不是辦法,可我覺得,逃避有時候也是自我的一種保護,沒必要讓自己處於難過不舒服的境地。”
楚星離在葉輕租的房子樓下停好車,他偏頭看向身邊的女孩兒。
她太糾結了。
這個病最怕的就是糾結內耗,可恐怖的是,藥物只能維持她機體的正常,時間久了,心理依舊是有問題。
可他也清楚,葉輕已經很配合了。
目光落在她左手腕上的幾串水晶手鍊,眸光閃了閃,化作無聲嘆息。
“好了,到家了,今天我就不打擾你了,你乖乖回去休息,工作的話,不用擔心,我也有人脈和朋友。”楚星離本想送她上樓,可看到她髮絲和衣服上沾染的東西,怕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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