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上午好,我們現在來確定一下在江華市的投資案。”
池裴一口流利的英文開場,沒有虛無的客套,直奔主題。
他的員工們各抒己見,最後由他敲定拍板。
會議結束後,已經是夜裡一點多了。
他合上電腦,揉了揉眉心,真他媽的想葉輕。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狠狠地咬她一頓。
毫無睡意,衝了個澡躺在床上,出來的急,沒帶兔子玩偶,心裡空落落的。
長臂一伸,撈了個枕頭摟在懷裡,左右不舒服,但也湊合著吧。
他得睡會,明天他還要精神飽滿地去看看‘同學’的父母呢。
葉輕躺在自己的床上,同樣無法入睡。
本以為回家能好些呢,看來也不行。
她從床上坐起來,開啟床頭櫃上的小檯燈,拿了枕頭靠在身後,輕揉了揉左手手腕。
今天又跟葉辭去超市買東西,買的有點多,兩個人雙手都滿了。
她已經挑了最輕的一袋用左手拎,可現在還是難受。
目光落在手腕內側的幾道疤,手指輕撫過去,思緒卻亂了。
之前她總覺得自己三年沒回來,父母會過得很不好,可今天一看,他們把自己照顧的不錯。
有葉辭在身邊,家裡總是充滿歡聲笑語。
在沒有事情發生的時候,她是不被需要的那個。
只有家裡出了什麼變故,他們才會想起 她,會打著電話哭著向她訴苦。
以前她不懂,覺得父母這是依賴她,還有一種引以為傲的責任感。
自己作為懂事的長女,必須要替他們分擔。
後來得了病,接觸了不少病友,自己在網上也找到很多案例。
她才明白,其實她從葉辭出生下來,就開始被爸爸媽媽洗腦。
漸漸的,她心裡認為自己就應該撐起全家。
以至於她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會的一個孩子偏要裝大人去解決她根本無法承擔的事情。
越來越糾結,越來越困惑。
生生把自己困在亂糟糟的毛線團裡。
她就是懂得太晚了,但凡她早點明白,今天的結果肯定會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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