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抬起胳膊遮住眼,這樣的話,淚水就直接被袖子吸乾了。
在池裴面前,她已經自卑到抬不起頭來了。
他們,註定是回不去了。
三年之約已到,她回到江華,就是為了告訴他當年的真相。
她不是沒幻想過,池裴知道後,會摒棄前嫌,兩個人重歸於好。
可現在她發現,理想終究是理想,哪怕池裴還喜歡她,他們兩個也再沒可能了。
她是個卑微到塵埃裡的人,她是不配站在那麼好的池裴身邊的。
池裴高高大大蹲在馬桶前,帶著手套吭哧吭哧刷馬桶。
不覺得空氣中的味道難聞,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在不影響葉輕的情況下,帶她去治病。
他太天真了,他以為,有他在身邊,葉輕的病就會好。
現在看來,不是的,她問題依舊嚴重。
吃不下睡不好的,就這樣再過倆月,就該進醫院輸營養液維持生命體徵了。
心中怒罵一聲,衝了馬桶,摘下手套隨手扔一邊,洗了洗手,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才拉開門出去。
葉輕手臂擋在眼睛上,呼吸清淺,像是睡著了。
池裴眼尖地看著她左手死死攥著,心裡酸酸的。
低頭在她頭頂親了下,輕聲說:“晚安輕輕。我一直都在。”
給她留了盞床頭燈,自己走了出去。
葉輕聽見關門的聲音,這才把手臂放下,一雙漂亮的眼睛紅腫不堪。
毫無睡意的她,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愣。
或許經過這麼一遭,池裴對她也不一樣了。
誰會喜歡一個這樣自暴自棄態度消極的人呢。
池裴向來沒耐心的,他更不會。
不過,這兩天對於她來說,真的已經很好很好了。
臨走前,能有這樣的回憶也算是她人生中一個完美的結局。
摘下手腕上的水晶,抬手在面前左右轉動,右手食指撫上凸起的疤痕,一道一道向下。
打定主意的她,放下手,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池裴正在陽臺抽菸。
他深吸一口,再撥出,眼前的薄霧都帶著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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